陆观琪点了点头在陆父的眼神压力之下开口:“但是我……”
楚望舒没想到会是现在这种情况,陆父居然连装模作样的追究都没有就直接转向利益交换了。
她看向陆观琪,对方似乎是赌气,已经微微侧身偏开头了。
楚望舒自己也是有被强逼着联姻的经历的,此时心里也明白了情况。
爱女爱妻的人设装的久了,一时露出马脚,让人有些惊讶,倒不像楚泽中,连装样子都懒得装的。
楚泽中和陆父谈的很顺利,大有签订慕尼黑条约时的瓜分意味,陆观琪保持沉默,那个一直在抽泣的姑娘也停止了抽泣,楚望舒被这种沉默搞的很不自在,再看见楚居澜自得的样子,最终还是看不下去开了口。
“父亲,既然楚居澜是受人所托要照顾那位姑娘,今天这样一闹,就是闹乌龙了。总归要有点表示,我……至少也要让人家擦擦脸吧……”
楚泽中挥挥手,让她去办,楚望舒得了命令,起身到了那位姑娘身边。
那姑娘眼圈那一块已经红了,头发有些凌乱,之前画的精致淡妆倒是没有花掉,但是整个看起来是十足的沾染上倒霉事的狼狈。
楚望舒扶着那姑娘起身,对方的身子还在轻轻发抖,像一只受惊的雀鸟,连站都有些站不稳。她索性半搂着人往洗手间走,路过陆观琪身边时,余光瞥见那位大小姐依旧侧着身,肩膀却微微朝她的方向倾斜了一点。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楚望舒推开门,让姑娘先进去。她靠在门框上,借着这点时间打量起这套公寓——楚居澜给这姑娘置办的“关照之所”。
两室一厅,装修不算奢华,但处处透着用心。客厅布置的十分素雅;阳台上几盆绿植长得正好,就是挂在阳台外侧,很有高空抛物的风险;书房的书倒是堆的有些凌乱,正门口的台面上就摞着厚厚一叠书,最上面那本的封面楚望舒看得分明——《口述史专题研究》。
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洗手间里传来水声,楚望舒正要收回视线,却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陆观琪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也不说话,就那么站在她身侧,像一只憋着气的河豚。
“怎么了?”楚望舒低声问。
陆观琪撇了撇嘴,声音压得更低:“不想待在那儿看他们分赃。”
这位陆大小姐显然是想要被人安慰却又不知道怎么表示,楚望舒也经历过这么一个时期,她心知肚明地拍拍陆观琪的肩膀,安慰道:“签了合约也会改的,我跟你保证,你退婚能成功。”
洗手间的门开了,那姑娘走出来,脸上的泪痕已经洗净,只是眼圈还红着。她看见陆观琪,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像犯了错的孩子。
楚望舒叹了口气,抱胸靠在墙上,淡淡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那姑娘。
她的语气并不好,不管究竟知不知情,她还是没办法对被贴上这类标签的人有好脸色。
尽管她知道对方大概率是无辜的。
“顾舜尧。”声音细细的,带着点哭过后的沙哑,“顾炎武的顾,尧舜禹的舜尧。”
楚望舒一愣。
这名字……
“舜尧……”陆观琪在旁边嘟囔了一句,“怎么像个男生的名字。”
顾舜臣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妈一开始取的男孩名,我出生之后也懒得改了。”
“你是做什么的?”楚望舒没办法派人去查,查也来不及了,不如开始查户口模式。
顾舜尧抬起头,眼圈虽然还红着,但眼神里有了点光:“我是a大的研究生,学历史的,研一。”
a大。历史系。研一。
楚望舒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你导师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
顾舜尧眨了眨眼,那双刚哭过的眼睛此刻满是疑惑:“赵经诗,赵老师。您为什么要问这个?”
楚望舒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陆观琪看向楚望舒,非常不满地跺跺脚:“楚望舒,你站哪边的啊!你要是反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就是……”
楚望舒拍拍陆观琪的肩。但是被陆观琪怒而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