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通宵战斗吧?那伤腿还能动?
崔词意白他一眼,不接话。
陈衡坐上窗户,也给自己点了一根,又问:“生日那天怎么安排?”
“安排什么?我妈都安排好了。”崔词意慢吞吞地说。
陈衡:“她的安排是她的,你还有男朋友要安排呢,不然这么大个人就撂在外边啊?你这刚吃饱就晾在一边是不是有点……?”
崔词意有些稀奇:“你整天跟崔词慧说三道四,怎么还维护起他来了。”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我就一墙头草。”
“还有脸说。”崔词意扯了扯嘴角,然后说:“我没想好。”
陈衡吸了口烟,慢悠悠地说:“你没想好,你爸妈可帮你想好了,根据可靠消息,他们这次准备从安诺着手。”
崔词意不耐地用手指弹了弹烟灰,“又搞什么花招。”
“那不是很容易猜到吗,两家长辈在生日会上催个婚,和乐融融说几句话,你和安诺还得上去客套两句,正牌男友此时却不能现身,够你们闹上好一阵子了,这一闹起来不就显得斐然面目可憎了嘛。”
崔词意“啧”一声,“人一老就糊涂,还玩上过家家了,有意思吗?”
这点小把戏,却还真能起不小的作用,不能从外部解决就让他们内部起矛盾,有点招数全用在儿子身上了。
本来崔词意看斐然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心态不稳了,昨晚也是心里憋着一肚子事儿,要是生日再没空理他,感觉能把他活活憋死。
崔词意也已经烦透了玩这种蠢游戏,好像他是戏台上的泥娃娃,要配合着他们给他捏出个量身打造的丈夫,还想把他捏张笑脸出来。
“当然有意思,你一退再退,给足了他们唱戏的空间,不来点猛药你就等着戏台子搭好被押上去一起唱戏吧。”陈衡把说。
再怎么退让,也要有个限度。
陈衡眼看着崔词意对斐然的每一次避而不谈,对撮合他跟安诺行为的每一次不置可否,都让他们自以为合理和正确的想法被付诸于行动。
人一旦有偏见是很难扭转的,况且斐然那家伙,也确实不是什么善茬,在父母的眼里,那就是一条毒蛇在垂涎地盯着一无所知的孩子。
显然,崔词意对此有不同看法,并且他也坚持自己的主张,但他也不敢给他妈下猛料,比如冷不丁带斐然到宴会上官宣、或者干脆挺着个大肚子吓死全家之类的,敢做他妈就敢发病,事情就僵在这里。
崔词意垂眸,思考了两根烟的功夫,把第二根抽完的烟与上一根并排放在了窗台上,极耐心地,把烟头与烟头,烟嘴与烟嘴都对准成一条笔直的线,像两个小兵似的列阵躺着。
崔词意弄完就拿出了第三根烟,陈衡举起打火机正想给他续杯,崔词意却虚晃一招,来了个假动作,又把烟塞回烟盒里,对陈衡点点头,说:“就这么办。”
说完他一瘸一拐地走了,留陈衡一个人举着打火机,看着窗台上那两根抽完的烟发呆。
啥意思。
接下来的日子,斐然又跟崔词意分开过了一段日子,在王母娘娘的威压之下,牛郎织男也不过如此。
好处是斐然可以火力全开地想着怎么对付敌人了,不用怕脸上藏不住阴险的表情吓到崔词意。
坏处是,崔词意简直没有心!每天晚上打视频电话先问候崔词豆一日三餐,然后是体表状态,再然后是环境湿温度,最后的最后,才轮到斐然。
不过,他也很识相,见斐然不太高兴,说话时会冷不丁穿插一句欲盖弥彰的“有点热”,然后假装不经意把扣子解开,给斐然看看乃。
万万没想到他崔词意竟然也学会了看脸色随机应变,斐然也没有再跟崔词意生气,再大的气也消了,往别的地方去了。
仔细想想情侣之间还是要互相体贴谅解,看在他乃大的份上,暂时先算了。
谈笑归谈笑,但斐然心里,仍旧是有些不安,崔词意还是没说他生日的事,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必要时候,他会问,但仍然想听崔词意怎么说。
壁虎游戏123没送出去,斐然其实也没有把它丢在角落,而是一直在闲暇的时候默默丰富玩法,扩充数据库,完善npc事件以及增加探索自由度等等。
现在这个游戏的体量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够崔词意不眠不休玩好几个月了,如果他爱玩的话。
斐然打算把这件去年的礼物作为今年礼物的附赠品送出去,虽然过了时候的礼物再送一次有些不体面,但,反正只是附赠品。
不必承受太多期待,也就不会再度被淹没在那一条条聊天记录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