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我的手机就开始响起消息提示音。是聂慕齐,他一大早就给我发来了消息。我懒洋洋地起身洗脸刷牙,一直到中午都没有回复。
没想到,正正中午十二点,他像是抽风一样,连续复制粘贴了同样的消息,一遍又一遍地发送,直到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消息震动个不停,发出“嗡嗡嗡”的声响。
无奈之下,我只好拿起手机,复制了他的消息,然后发回给他。这一招果然有效,他终于消停了下来。
我走到客厅,看到李瑶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果盘,一边吃着橘子一边问我:“男的女的?”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关你什么事?”
李瑶嚼着橘子,得意地笑了笑:“要是女生我就告诉我妈,到时候你就死了。”
我给他要橘子:“呵呵,橘子给我一个尝尝。”
李瑶立刻把果盘抱得更紧,摇摇头:“不给,这是我爸特意给我买的砂糖橘,没说要给你吃,要吃你自己买,或者让你爸给你买。”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接着说:“不对,你把你亲爸杀了,所以你没有爸爸给你买橘子。”
我没有接话,整个客厅里瞬间只剩电视里播放的动画片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有厨房里有着我煮好但还没揭盖的米饭响起“滴滴滴”警报声。
妈妈要上半天班才能回家过年,她现在估计正在市场上挑选准备年夜饭的材料。而李瑶的爸爸,已经在厕所里蹲了十分钟了还没有出来的迹象,可能是便秘。
我冲李瑶露出了一个戏谑的笑容:“你听谁说的,是你爸吗?”
李瑶的小手紧紧握着半个橘子,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故意强装镇定:“我猜的,电视剧上说你这样眼神的都是杀人犯!”
我伸手抓住了李瑶拿橘子的小手,他瞬间害怕得想要扯开我的手,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同时冲着厕所的方向大声喊道:“你要干什么?爸!爸!爸!”
我故意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抑制住想要舔舔刀刃的表演欲望,戏谑地说:“杀人犯好久没杀人了,用你磨磨刀!”
李瑶被我这一举动吓得大哭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爸爸!救命!救命!”
厕所里适时地响起了冲水的声音,李瑶的爸爸大吼一声:“吵什么?”
我见状,适时地松开了李瑶,放下了水果刀,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温顺地坐在沙发上,歪着身子刷短视频。
李瑶从沙发上跳下去,小脚步急促地在地毯上哒哒哒地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向他爸爸告状:“爸,爸,爸!他要杀了我,他用刀子对着我,爸,你快让他走!”
李瑶的爸爸转过身来,眉头紧锁,黑着脸质问我:“夏侯长欢,你刚刚对瑶瑶做了什么?”
我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摊开双手,故作惊讶地说:“李瑶,你刚刚一个人在那里瞎嚎,我还想看看你到底想干嘛呢,结果你又没事找事。我告诉你,大过年的我懒得理你,咱们还是安安静静看动画片得了。”
李瑶的爸爸瞪了我一眼,然后蹲下身子,试图安抚李瑶:“妈妈快下班了,我们一起去接她下班,顺便买点好吃的好不好?”
李瑶却依旧不依不饶,指着我对着他爸爸嚎啕大哭:“爸,他真的要杀了我,他刚刚用刀指着我脖子,你看。”
他用力拉下衣服的领子,露出脖颈,皮肤上一片干净,没有任何伤痕。
我笑着继续划动手机,语气轻松地说:“被害妄想症是一种精神疾病,瑶瑶这么小,要是真有这毛病,早治疗早轻松。”
李瑶的爸爸立刻板起脸来,对我的话表示不满:“不要瞎说,瑶瑶好好的!他只是小孩子,喜欢撒娇闹腾,你少吓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