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的心没有说拒绝。
这个吻,点到即止。
三日月宗近缓缓推开些许,给了安切喘息的空间,指尖抚过他不断颤动的睫毛,看着他震惊到失语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难耐的情愫,很快被更轻的笑意掩盖。
“吓到了吗?”
三日月宗近的声音有些低哑,他松开环抱,转而拉起安切的手,将他带到矮桌边坐下,
“先吃点东西吧,烛台切特意准备的,再不吃就要凉了。”
安切坐下来,还没缓过神来。
唇上的触感尤为鲜明,是他未曾接触过的……
他看着三日月宗近动作优雅地打开食盒,将温热的食物一样样摆在他面前,甚至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玉子烧,耐心的递到他唇边。
“我……我自己可以。”
安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脸颊上烧起来,伸手想去接筷子。
三日月宗近却避开了他的手,筷子依旧稳稳地停在他唇边,眸中含笑,语气还很温和,却说着有点过分的话语。
“偶尔也让我照顾你一次?如何。”
安切看着他,还是妥协的张开了嘴。
玉子烧很甜,舌尖上的味道也很甜,安切却突然感到一丝腻。
他抬眼去看三日月宗近,对方垂眸看着自己,一瞬不瞬的专注。
小半食物下肚,安切忍不住低声说:“三日月,你总是……很没有安全感。”
三日月宗近喂食的动作一顿,随后轻笑出声,伸手去擦安切唇角并不存在的食物残渣,“活得越久,见识的也就更多了,反而对一些近在咫尺的东西,”
“越发难以心安了。”
还不待安切回应,三日月宗近补充道:“不过,确实有一个方式,或许能让我稍稍安心些。”
“是什么?”
安切下意识的问道。
三日月宗近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从袖中取出了一条柔软的蓝色丝绸,在灯光下泛着灼灼光泽。
“安切,”三日月宗近的声音放得很轻,害怕吓到某个不安的小孩,“相信我吧,今晚可以把自己托付给我。”
托付给他?
恍惚的点头应答,到眼前的一片黑暗,发生在短短几秒之中。
在黑暗中不能视物,其他的感觉就更为深刻。尽管安切没有失去对周围的感应,可一种不确定的惶恐还是占据了大脑。
安切握住了三日月宗近的手腕。
他能听到三日月宗近开始急促的呼吸声,感受到肌肤之下跳动的青筋,面前的身影往旁边偏向了几分。
“三日月……”
安切有些不安的唤了声。
“我在。”
三日月宗近回应道,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蓝发与白发纠缠在一起。
紧接着,他的吻再次落下来。
三日月宗近没有再收着力气,好像不用直视着安切那双清浅的眼眸,就不用直面自己那颗难以启齿的内心。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三日月宗近带着一种疯狂的气息,期望留下几分炽热的温度。
安切被动承受着,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大脑因为缺氧而有些眩晕,口腔里的狭小空间尽数被占据着。
只能依靠三日月宗近支撑身体的力量。
安切想要锤向三日月宗近的肩膀,却在挥出的瞬间没有控制好力道,两人一块摔倒,滚落在地板上。
直到身体接触到踏实的地板,安切才感觉稍微放松了一些,还没过一两秒,就被三日月宗近捞起来,放回了榻榻米。
“抱歉……”
三日月宗近突然开口,“我多想今晚之后,仍然在你心中是清清白白的三日月宗近。”
安切不懂为什么三日月宗近突然道歉,分明是刚才自己急恼了,虽然这家伙有错在先,但是能这么快的认错……
一点也不像三日月宗近自由放纵的性格。
三日月宗近压在安切上方,借由这个视角,此时安切的沉思之中,终于得以完完全全的将他看清,而视线中不会再有其他人的半分身影。
蓝色丝绸遮住了少年的眼眸,使人看不到那双摄人心魄的金眸,白色发丝凌乱的垂落,颊边一片红晕。
太过平稳的气息,甚至会让人怀疑他睡过去了。
三日月宗近拨开发丝,看清了红透的耳朵,不由得轻笑一声,手指轻巧的贴上去,揉捏起来。
“三日月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