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导一个人打两个八阶一个七阶,也可能是两个八阶两个七阶,然后他说他有胜率?
无法理解。
对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的呆,我才将信息量略大的记忆片段抛到脑后。
今天是团圆节。
看在节日的份上,我没有丢猫,洗漱,吃早饭,回绝手机上高乐发出的邀约,无视魔网上时竞发出的数道加班提醒,前往魔法师协会。
今天的协会几乎是空的,只有零星几个值班的魔法师,他们完全无心工作,聚在一起吃点心聊天,见我来了,招呼我一起吃。
新的会长节后上任,他们很快就不能这么懒散松弛了。
我在一旁听着聊天,似乎是突发奇想,有个魔法师拿了一盒蛋挞让我带给时竞,他们就不去办公室打扰他了。
所以说为什么时竞也在啊?
我吐槽出口,有人接话赞同,往年时竞都不在的,今年也不知怎么了,看他都快住在协会里了。
大概是怕回去被催生吧,不知谁小声说了句,大家都笑了起来。
我没笑。
配过种的在笑还没配种的恐育,怎么还整出优越感来了。
好吧,从这可以看出时竞不被家族重视。
魔法师比普通人更看重价值。
加班,整理文件。
又看到了郭导案件相关的文件,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异样。
其实早上醒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对了,但那个时候满脑子都是郭导哪来的自信。
是哪里的问题?
我使用了冷静魔法,又捋了一遍已知信息。
最初得知郭导的死讯,是在两位执法者口中,现在再来看,一位魔导师的案子落到了不是魔导师的执法者手中,这本身就很有问题,并且接手案子的执法者身份也无法忽视,封礼亲身参与了案件,而时竞不止破案能力惨不忍睹,更重要的是他姓时。
只看魔导师们的态度,郭导可以算是死得无声无息,一点波澜都没有。
同样没有尸体,为什么封导的案子就引出了那么多魔导师,直到现在也没有确认他的死亡。
我反复回想这两个案子的不同之处。
为什么所有人都默认消失的郭导是死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默认消失的封导还活着?
在其中最大的区别就是封导从加害人变成了被害人。
封导,幻系魔导师。
雪国消失后却残留的雪。
宣告死亡后郭导灰败的脸色。
那场看不出幻系魔法的赌局结果。
在封导的世界,真与假的界限模糊了。
幻影说过,那场赌局,封导抓住了一闪而逝的灵感,确定了通往七阶的道路。
他做了什么?
他赢了一场赌局。
他用出了没被看破的幻系魔法。
真的是幻系魔法吗?
也许他只是把自己想要的结果变成了真实。
就像他幻化的雪国也变成了真实,虽然只剩很小一部分的真实。
所以,他把郭导的死亡也变成了真实?
在所有人都认为郭导死亡的情况下,郭导在别人的认知中死亡,只剩身体还活着。
然后被八阶的死灵系魔导师彻底杀死。
因为郭导死亡的认知先入为主,所以去掉对他是否死亡的怀疑,案件直接进入没人重视的调查程序。
毕竟死人没有价值。
不能确定死亡的封导还有价值。
这应该就是两个案子相似但影响不同的原因。
新的问题出现了。
灵性是什么?
想打开魔网搜索,又怕这是我不该知道的东西。
犹豫许久,我最终还是压下了好奇心。
区区五阶不要太好奇那些听都没听说过的东西,我反复告诫自己。
下一个问题,郭导临死之前为什么要把我做成魔药?
虽然有可能他在委托魔药师的时候还没开始死亡,但直觉告诉我不是的。
他一定和我一样甚至比我还感知敏锐,那么死亡逐步逼近的时候,他应该没有心思去考虑远在翠海的我才对。
明明当年连我的毕业论文都看不上,四阶魔药对他也毫无用处。
所以,重点是我的死亡?
咚咚两声,我被打断了思绪,抬头发现时竞一脸不满地看着我。
“发什么呆呢?”
不发呆难道认真工作吗,节日加班当然是要狠狠摸鱼,闲聊几句打发打发时间。
“听说你每年都会参加家族祭典,今天却没有”
“难道———”
我故意拉长声音,看着时竞像弹簧一样被逐渐压紧的情绪
“是被催生了?”
弹簧松开了。
“才不是”
时竞别开脸
“反正生化人什么时候都能造,原材料也轮不到我提供”
“所以你是被排挤了?”
貌似猜对了。
被时竞瞪了一眼。
“哼,你以为你好到了哪去”
“还不是和我一样待在这里”
到底是谁给我进行强制加班害我不能过节只能待在这里的,明明我也可以去人群中享受节日的气氛,感受那些欢乐的情绪和对未来的期待。
不过在这里也没那么差,这样远离事件中心和重要人物的边缘位置,才是我这个阶段应该待的。
老是被卷进魔导师之间的事,拓展对自己成长没有作用的知识只会增加隐患。
默默把本该给时竞的蛋挞吃掉,我思考着是继续聊点八卦还是刺激时竞的情绪找乐子。
空气中的魔力能量突然泛起一阵波动。
我和时竞面面相觑。
又一阵波动。
数道越来越剧烈的波动惊动了所有人,有值守的魔法师敲门询问,再次确定了这不是错觉,而是所有魔法师都感觉到的环境变化。
“魔网打不开了”
时竞一脸凝重地开口。
我立刻掏出手机,好在科技产品的信号是正常。
给高乐发个信息预警吧,不管魔法师这边搞出来什么东西,普通人第一时间疏散远离总不会错。
“快看!天上!”
走廊里有魔法师大叫起来。
因为背对着窗户,我只感觉到室内变暗了。
对面的时竞下意识看向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