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一拳能打死一个神。
“那你告诉我了,没有关系吗?”查理问。
“这又不是什么仅我一人能看出来的秘密。”西尔维诺压根不以为意,而他的话也警醒了查理。
世上不只有他一个聪明人,还是早点出去避风头为妙。
麦肯太太一早就来敲门,告诉他昨天维克来找他的事情,查理因此有种预感——维克可能马上要走了。
维克一走,他的瓦舍里之行也就该提上日程了。
不过令查理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两天,他都没有再收到任何有关于维克的消息,维克也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
直到第三天,五月二十六日。
亲王殿下在他的亲卫军的护送下,离开玛吉波,前往王城苏黎耶。也是同一天,魔法议会审判庭的副审判长亚历山大,亲自押送副会长前往总会受审。
两件大事同时发生,让玛格丽花园里的贵族老爷们,都没心思再举办什么劳什子宴会了。而还没等他们的心情平复下来,从透明的海吹来的风,终于刮到了玛吉波。
“银月骑士穿过透明的海,在遗忘沙滩登陆了!”
“哦,伟大的太阳在上,银月骑士已经多少年没有离开过那座悬崖上的古堡了?听听,我的心都在为此狂跳!”
“他们到哪里了?越过苍伽河了吗?”
“不知道呢!”
……
以苍伽河为界,越过苍伽河,才算是到达嘉兰帝国的腹地。
橡树酒馆里,喝了酒的佣兵们为此高谈阔论,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哪怕只是从外面走过,都能听见里面吵得沸反盈天。
旅居的吟游诗人在楼上躲清静,抱着琴窝在小阳台的椅子上,拨动琴弦,起了个小调。
路过的查理仔细聆听,却没有放慢脚步。等他走过橡树酒馆,回到灰帽街时,他才回头看了眼乐曲声传来的方向。
那个吟游诗人……昨天是不是也在森林集市?
如果维克去了,却没有露面,他为何而去?他与这吟游诗人之间,认识吗?
查理的嗅觉一向灵敏,不过他没有要刨根究底的意思。认识也好,不认识也罢,只要维克没有要害他,那对于很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能活得久。
傍晚,当又一轮夕阳在远方陷落,哒哒的马蹄声终于又在灰帽街响起。
查理还未怎样,隔壁的麦肯太太比他还要热切。敲开查理的门,告诉他,那位珠宝商人的马车又来了。
感谢你,热心的邻居。
只是这位热心的邻居,在看到马车上下来的人时,不免失望,还有点诧异,小声地问查理:“这位又是谁啊?”
查理也小声回答她,“是维克先生的管家,弗兰克先生。”
麦肯太太对老管家兴致缺缺,很快便识趣地退走了。查理接待了弗兰克,从他口中得知了维克已经离开玛吉波的消息。
“主人原打算亲自来向你告别,不过,他又说:告别太过郑重,也太过伤感。希望布莱兹先生原谅他的失礼,下次若有机会,再给您赔罪。”
语毕,优雅的老管家双手递上一封信。
查理没有急着拆,先谢过弗兰克,请他坐下喝了杯茶。等他离开后,才慢悠悠地坐到壁炉前,抱着本的骷髅头,用银制的小刀,拆开了信封上的火漆印。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
【亲爱的布莱兹先生:
瓦舍里不远,但托托兰多很大。
在北地的歌谣里,神灵会侵入勇者的梦乡,用温暖的话语,瓦解他的意志;恶魔会化作冰冷的霜雪,用刺骨的利刃,阻挠他的脚步。
那就把怯懦献给神灵吧,把彷徨丢给恶魔。
愿没有什么能阻挡你。
等到再次相见时,你依然保有,自我之灵魂。
温斯顿·阿奇柏德】
属于温斯顿的字,傲骨嶙峋,力透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