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怎么怪怪的,还降温了……”窗户又紧接着关上。
一只猫垫着脚走过屋脊,在某处坐下,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那双与查理同款的碧色猫眼注视着街角的阴影处,那里有什么黑影在蠕动。
猫没有叫,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直到一切恢复平静。
“真是邪门的地方。”
月光照不到的地下,乔治又跟着里昂在行动。他们一路从发现真正理发师尸体的地下蓄水池过来,进入排水渠,途中暗杀了好多只灰毛鼠和壁虎,兜兜转转,来到了灰帽街的区域。
里昂没有说话,手指划过湿润的长着青苔的墙壁,仔细捻了捻,又放在鼻下闻了闻。
乔治好奇,“你又发现什么了?”
“这哪是处处都有发现的?”里昂回答他。
乔治撇撇嘴。
“不过,真正的理发师应该就是从这里运送到蓄水池的。信徒斗殴的那天晚上,灰帽街必定发生了不少事。”里昂说着,回头看向乔治,“那天晚上骑士团过来镇压的时候,你也在?”
乔治点头,“对。”
里昂挑眉,“你就什么都没有发现?”
乔治顿时咬牙,有点生气,但又觉得自己没有生气的资格,臊得慌,“我就是什么都没发现,比不上你,行了吧?那天晚上灰帽街只是被波及到了,又不是事情的起始点,我们根本没料到后面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灰帽街这段时间以来,只有查理一个外来户吗?”
“那倒不是,还是有几个的,不是都查过了吗?过来投奔亲戚的、还有租住的佣兵,都有,但愣是没查出有什么可疑的。赏金z甚至已经在灰帽街潜伏了三年之久,谁会料到呢?堂堂传奇盗贼竟然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坑蒙拐骗。”
里昂闭上眼,又仔细将他看过的灰帽街的住户信息回想了一遍,问:“这条街上,消息最灵通的人是谁?”
乔治仔细想了想,“好像是麦肯太太,是个独居的寡妇。哦对了,她就住在查理隔壁。”
里昂:“哦,是吗。”
乔治:“不过你要说地方,那肯定是橡树酒馆了。还有莉莉屋,有些人家不爱喝酒,不一定会去酒馆,但基本上,都有可能去过莉莉屋。”
里昂一边听着乔治提供的信息,一边往前走。每隔一段路,他便会伸出手,将手掌轻轻按在墙上。
一根缀着殷红珠宝的吊坠,就在他的掌心里。随着低沉的咒语落下,魔法的光芒闪现,里昂闭上眼,便能听见四周的声音。
每每到这时,乔治便会主动闭嘴,叉着腰站在旁边别扭地配合他。但他不知道的是,里昂也不知道的是,查理也在偷听。
棕仙又来了。
此时此刻,当里昂和乔治从松塔旁的地下水渠里走过,他、棕仙,还有本,齐刷刷地以一个不怎么雅观的姿势趴在地上。
松塔里的灯火已经熄灭了。
没人发现这狗狗祟祟的一切,而来自异乡的灵魂,把耳朵贴在地砖上,听着从地下传来的那一点微不可闻的声响,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
开始修习魔法之后,他的五感进化得很快,虽然没有跟其他人比过,但从萨洛蒙没有怀疑他看清了理发师店内的场景来看,他的五感一定远超常人。
他可以确定,下面有人。
当然,让他注意到这点小小动静的,还是棕仙。他几乎是贴着墙,从窗缝里溜进来的,全程匍匐蠕动,一边吓得发抖,一边跟查理比划。
有人!有人!有人!
彼时查理得到本的提醒,说是棕仙又来了,便主动下楼。谁知刚下楼,就看见棕仙给他比划,于是立刻就趴到了地上。
他转头看到本,本也很有参与感,骷髅头还会发抖。
查理摁住它:本,你是骷髅,你已经死了,应该无所畏惧。
本听不到查理的心理活动,他只是很积极地试图融入这一切,也是真的感到害怕。毕竟这世界上没有比人类更可怕的存在了,不是吗?
良久,等到那点动静归于沉寂,查理终于从地上坐起。他开始思考,这个时间点,什么人会出现在地下?
地下有什么?下水道?排水渠?
等等,蓄水池!
维克说过,黑甲骑士团的里昂发现了真正的理发师的尸体。蓄水池就是在地下的,所以黑甲骑士团的人有可能顺着这条线展开追踪。
会是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