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上去。
这个念头乍听十分疯狂,叶齐却明白,这是他此时唯一的出路。
不说现在他这般勉强支撑,异虫随意摇摇身子他此时攀附的岩石便可能坠落,而下方一片高温浆『液』,他也不能从那一看就有些高度的浆『液』中,不吸引异虫的离开,叶府不知何时的来人更是下意识地被他排除在外,如此紧急时刻,他唯一想到的方法,虽然疯狂却是比坐以待毙有效,那就是
偷偷攀过去。
支撑他做出如此巨大冒险的原因是,他清楚地从古籍上了解到岩浆花有灵。
这般灵『性』与剑灵的忠诚认主,能如指臂使不同,岩浆花有的,是数百倍于平常生物的,趋利避害的灵『性』,它选择于幽暗无人之处开花,虽然能够得到的血肉滋润会很少,但都不会有什么生物威胁到它,所以岩浆花只会在飘渺无人所知的地方落种,开花。
也正因为它的这一习『性』,纵使人工养殖能做到营养齐全,数万枚岩浆花种也少有一颗能够落种,更不用提发芽。
甚至有传言,岩浆花若是能开三千次花,便能够诞灵,所以它宁愿终生不结子,也不会在有异类威胁的地方落种开花,还有结子。
可若是岩浆花开之时,就有异虫在旁虎视眈眈,忍不住要将它一口吞下呢?
望着异虫丢给这株岩浆花的血食,甚至没有引发一株岩浆草的爆发,叶齐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种猜测:
这株岩浆花,应该能察觉,或者控制它周围一定范围内的岩浆草活动。
却也是仅限于一定范围,或者是有很大的局限才能控制,不然岩浆花不可能白白放弃断崖底下诸多供给它养料的岩浆草。
生来有灵的岩浆花习『性』又如此刚烈,它不可能会会白白花费自己几百年的积养,乖乖送进异虫口里。叶齐心里笃定地想道。
而无论岩浆草反抗的动作是什么,在它与异虫相争之时,他或许能得到一个出手的时机。
见识过岩浆花诸多『迷』『惑』能力的叶齐平静着自己此时的思绪,他明白自己做的诸多设想,却都是出于一定见识之内作出的猜想,事情未必一定能完全按自己所想发生。
可若是试都不试,待那只异虫吸取了岩浆花全部的精华之后,只怕叶府匆忙之下的来人,也未必能在对他如此感兴趣的异虫口中,虎口夺食救出他。
既然如此,那便去试!
叶齐下定决心后,便不再过多犹豫。他开始全心地投注于该如何攀回靠近岩浆的断崖西侧这一问题。
他先前大概地目测过,岩浆花距离断崖西侧最近,甚至不到一百米。若是他能寻到西壁一处地点潜伏,不过数秒便能全力以赴赶到那处。
可他到西壁的距离隔了一整条异虫。
叶齐望着异虫还在晃『荡』寻找平衡的身体,却是无声间做了决断。
他攀着侧壁的岩石,却是扭身轻盈一跳,竟然飞快降落,径直跳上了异虫摆『荡』在浆『液』中的庞大身体。
只见那异虫的身体宛如一个人失去了支持物一般,它的身体倒趔着,过了半刻,才凭借自己密密的肢足抓稳了自己的身体。
它恼怒着,甚至晃『荡』着大得仿佛可以遮蔽天空的头部想要搜寻那个渺小人类的足迹。火红的滚浆对它没有丝毫伤害,只是徒劳地一涌上它的身体。
它凭借着一种冥冥的感觉,知道那只隐在暗中的讨厌人族还没死,身体摇晃着,头部却不住地往断崖侧壁看去,只是它自己庞大的身体挡住了它,除了多震落一些石块之外,没有什么注意。
被一股灼热气息包围着的叶齐心惊不已,他毫不怀疑四周偶尔溅起的浆『液』温度能够立刻破开他的灵力,直接将他烫伤。
脚下所踩得异虫之壳坚硬无比,如同牢实的大地,甚至让叶齐怀疑若是他拿着黑剑在灵气充足时,能不能破得了那只异虫的外壳。
怪不得那只异虫在如此高温的浆『液』中还如此悠然自得,叶齐为那虫壳的厚实暗自感叹间却也不由庆幸,若是这虫壳没有那么厚实,只怕异虫早就发现了它气势汹汹要寻的人类,此时已经在它的身体之上了。
然而,这般弄险也十分危险,若不是他挑着这只虫子身形不稳间上了虫壳,只怕那从高处坠下的冲击力早就让那只虫子发现了不妥,更不用谈其他。
所幸,降落的那关已经过了,叶齐小心翼翼地奔跳着,控制着自己的力道。果然,这般隔靴搔痒的力道没有引得异虫的注意,而在那异虫稳定身形的期间,他也斜挑着,走上了一处断崖之下的陡坡。
在浆『液』浪打浪来的侵蚀下,这处陡坡底下隐约可见火红的脉络,宛如在火山处行走一般,叶齐忍耐着快步跳上,即使早有准备,那宛如油锅上行走的感觉还是让人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