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时一样,每次遇到生死危机,纸片便会出现这般的状况。
而这纸片跳动着,比上次还要厉害。
眼前这人,只怕是对他起了杀意。
叶齐平静地回望过去,像是没有察觉,用他上次对墨衣青年的那般态度一样看着那人。
他淡淡的看着叶齐,就像月亮望着一只蝼蚁,没有什么情绪。
因为月亮不会好奇一只蝼蚁在想什么,所以他看的不是蝼蚁,而是以蝼蚁的世界无法理解的东西。
叶齐否定了他先前的想法。
不,他不是想杀自己。
因为,对方眼里没有他,也没有这个世界。
叶齐甚至有种飘渺的错觉,对方望的不是他,甚至不是这个世界,只是因为他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这个世界就变成了他眼中的蝼蚁。
于是纸皮开始恐惧,想要绝望地逃开他望的方向。
庆幸的是,不知何时,“墨衣青年”离开了,如同他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一样。
纸片恢复了平静。
手里的半碗汤已经凉了,只是碗壁仍是温热。
叶齐回想了一下,甚至都不能确定他之前看到的那一眼是不是错觉,眼前仍是平静安好的灵舟之上,灯火通明,少年少女们恣意快活。
他一口口将汤喝下,像是迫不及待,激动而抑制不住。
叶齐认真地想。
他以后将成为的,就是这样的人啊。
第15章 隐秘
灵舟上的水房不知是由何供应,即使灵舟没有几次着陆过,里面的水一直都没有停止供应,灵舟上的少年少女们平日的生活用水,一向是从其中取用的。
不过水房中供应的一向是开水,水中略还带着些许硫磺味,纵使水质很洁净,有不少少年还是不愿意喝的,因为秘境中的老者们愿意供应用溪水煮的开水,水房中的水大部分被少年们用于沐浴净身。
叶齐去打水沐浴时,没有什么人,想必大家应该已经沐浴完毕了。
然而,当叶齐这么想着时,进来的下一个人竟然又是那位墨衣青年。
墨衣青年像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神『色』温和,只是淡淡的和他打了个招呼,既不热络也不冷淡,如同同门之间平淡的问候,只是再没了先前的那般和善与亲近。
水房里有三处水闸,都十分靠近,青年拿着木桶,选了距离叶齐最近的一处水闸,状若无意地站在叶齐旁边。
只一眼,叶齐便明白他不是之前的那人。毫不夸张地说,他与之前那人简直是天差地别,萤火皓月那般的差别,只要不是瞎子,凭借两者之间的气势,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但叶齐也没有深究的心思,只因在没有绝对的境界眼界之前,再多的揣摩都是不自量力,而他也不是那种好奇心旺盛的人,如今还是宁愿把精力投身于自身的问题上,比如说该如何搜寻全身的灵脉。
水声哗啦啦地响着,两人相处时十分沉默,似乎谁都不愿意打破这片除了水声外的这片平静。
叶齐面前的桶终于差不多满了,他平静的关上水闸,转身准备离开。
墨衣青年蹙起了眉。
待与叶齐擦肩而过后,他终于按耐不住,恍若无意地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道:“不知师兄可听说过边军?”
叶齐等了一下,待他查探到周围十米处都没有人声,他才将视线分给了墨衣青年。
墨衣青年云淡风轻地一笑:“我知道师兄心中定有很多疑问。”
他低沉的声音在水房里安静地回响:“而我碰巧知道一些事情。师兄如果想知道,不妨亥时到我房中一叙。“
他神情自信,似乎拿定了叶齐定会答应下来。
叶齐沉『吟』了一会,他倒也不好奇墨衣青年为何会得到这个消息,毕竟不管青年有心还是无意,他自从第一次与叶齐客套后,之后的几次秘境他都似乎是随着心情而去的,这次他不在,可能是无意,也可能是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消息,所以特意避开了这次前往。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知道边军也不足为奇。
从那壮汉的言行举止中,似乎边军的风评,处境都不是很好,但他们行事上并没有实际伤到任何一个人,说明他们还是有一定底线。
纵使边军提出的要求十分奇怪,可他们显然并没有伤害叶齐的意思,甚至没有明确叶齐要去做那些事,叶齐也不准备贸然跟别人提起这件事,毕竟上京叶府和边军,暂时为止,他哪一个也不信任,毕竟这场事件又或者只是一个考验或者博弈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