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江起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之前赤井秀一隐藏的断墙阴影,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夜风吹过。
那个神秘的针织帽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江起收回目光,不再去想,眼下,只有救人。
他们抬着景光,艰难而迅速地下楼,江起指引着降谷零避开可能的颠簸。
楼下,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如同幽灵般滑到废墟边缘。
车门打开,一个面容沉稳、眼神锐利的男人迅速下车,协助他们将景光抬进后座,车内显然经过改装,有简单的固定装置。
“去‘零号安全屋’,启动最高医疗预案,通知‘医生’就位!” 降谷零快速下令,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自己也挤进后座,将景光的头小心地搁在自己腿上,一手依旧稳定地按压着伤口附近。
对方一言不发,迅速回到驾驶座,车辆悄无声息地启动,如同离弦之箭般驶入夜幕,没有开灯,完美地融入了城市的阴影之中。
江起坐在副驾,透过后视镜,能看到降谷零低垂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怀中挚友惨白的脸,那紧抿的嘴唇和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内心何等的惊涛骇浪。
而他自己,也终于能稍微喘一口气,感觉到全身的肌肉都在因后怕和脱力而微微颤抖,胸口伤处更是闷痛得厉害。
车子在寂静的街道上飞驰,朝着未知的目的地。
江起知道,自己今晚不仅救下了一个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也踏进了一个更深、更不可测的漩涡。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中降谷零那戒备而复杂的眼神,默默转回头,看向前方沉沉的夜色。
至少,人暂时救下来了,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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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培训终于结束了,我可以好好码字了
第51章
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消毒敷料的微酸气, 以及一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紧张。
发动机低沉的嗡鸣是唯一持续的背景音,车子在深夜东京的街道上快速而平稳地穿行,巧妙地避开主干道和主要监控区域,如同一条滑入阴影的游鱼。
江起坐在副驾驶, 身体微微前倾, 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膝盖, 胸口旧伤在刚才的紧张施救和剧烈运动后,此刻正传来一阵阵沉钝的闷痛,呼吸都比平时费劲些。
他透过后视镜,能看到后座模糊的景象:对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让伤者的头枕在自己腿上,一只手稳定地按压在敷料边缘。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部线条绷得很紧,下颌线犹如刀削, 唯有那双低垂、注视着伤者的紫灰色眼眸,泄露着深不见底的焦灼。
驾驶座上的司机开车极其稳健, 几乎感觉不到换挡和转弯的顿挫, 但他锐利的目光不时扫过两边的后视镜和前方路口, 警惕着任何可能的跟踪。
“还有多久?”江起忍不住打破沉默,声音因为疲惫和紧张有些干涩, 他能感觉到,后座上那个生命的迹象依然微弱,时间就是一切。
“七分钟。”风见简洁地回答, 没有多余的字。
“他的脉搏怎么样?”江起又问, 视线无法从后视镜移开。
降谷零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动了一下按压的手,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片刻后才低声道:“很弱,但…还在跳,比刚才…稍微稳了一点点。”他说这话时,目光终于从景光脸上抬起,透过车内昏暗的光线,与后视镜中江起的视线对上了一瞬。
那眼神极其复杂,充满了审视、怀疑,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感激和…求助。
他像是在看一个谜团,一个突然出现在绝境中、无法解释却又带来了唯一希望的谜团。
“你的针…能撑多久?”降谷零问,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