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枪声猝然响起!不是一声,是混乱的交火声!是萩原和阿诚在开火阻击!
“风户……” 江起喘息着,回头看向被留在窝棚里,如同死去的风户。
“管不了了!先活下来!” 松田的声音嘶哑,带着决绝,“c计划就是……如果他带不走,就让他‘死’在那里!希望那帮混蛋会相信!”
把刚刚进入假死状态、毫无反抗能力的风户,留在那个即将成为战场的窝棚里?任由他被那些杀手发现?这就是所谓的“假死”计划?不,这根本不是计划,这是绝望之下的弃子!是把风户的生死,完全交给了运气和对手是否足够“专业”到会去补枪或确认!
冰冷的河风如同刀子般割在脸上,身后枪声、奔跑声、叫骂声交织。
江起被松田拖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的河滩乱石和芦苇丛中狂奔,肺部火辣辣地疼,胸口旧伤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都比不上心中那沉入冰海的绝望和冰冷。
仓促的计划,目标的脱轨,意外的追踪,最后演变成这样一场混乱、狼狈的逃亡。
黑暗的荒川,无声地吞噬了枪声的回响,也吞噬了这场始于拯救、终于溃逃的荒谬行动,只有沉重的喘息和奔跑的脚步声,在无边的夜色中,敲打着绝望的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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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点忙最近,白天得去培训。所以晚上匆忙写
第44章
肺像破风箱一样嘶鸣,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河滩淤泥和血腥的冷冽,左胸的旧伤不再仅仅是钝痛,随着每一次奔跑,和跌倒而疯狂撕扯的灼烧感。
江起几乎是被松田阵平半拖半拽着, 在黑暗的河滩乱石和倒伏的芦苇丛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脚下的烂泥湿滑冰冷, 不断有尖锐的碎石或折断的芦苇杆绊住脚踝。
身后的枪声,和叫喊声被风声和距离拉得断断续续,忽远忽近,无法判断是追击还是萩原他们的阻击。
肾上腺素在最初逃出窝棚的几分钟内疯狂分泌, 压过了身体的剧痛和疲惫,但此刻,随着奔跑的距离拉长,体力的急剧消耗和伤势的恶化开始显现, 江起的眼前开始阵阵发黑,脚步越来越虚浮。
“坚持住!快到公路了!”松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同样带着粗重的喘息, 但抓着他手臂的力量依然稳定有力, 墨镜不知何时跑掉了,在偶尔掠过云层的惨淡月光下, 江起能看到他侧脸上混合着污泥、汗水和一种近乎狰狞的决绝。
“风户……”江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闭嘴!跑!”松田低吼,猛地将他往旁边一扯, 几乎同时, 几发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他们刚才的位置掠过,打在不远处的水面上, 发出“噗噗”的闷响。
追兵比预想的更近,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摆脱了萩原和阿诚的阻击,或者……根本就没被完全拖住?!
松田不再直线奔跑,开始带着江起在河滩的乱石堆,和废弃的沉船残骸间做不规则的折返跑,利用一切可用的障碍物遮挡。
子弹不时打在附近的石头或朽木上,溅起碎屑。
对方显然训练有素,即使在快速移动和射击,也保持着压制和包抄的态势。
江起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肺部的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左胸的伤口每一次牵动都像有把钝刀在里面搅动,温热的液体正不断渗出,浸湿了里层的衣服,他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耳鸣尖锐。
就在这时,前方河滩的尽头,隐约出现了公路护堤的轮廓,以及更远处,城市稀疏的灯火,生的希望似乎就在眼前。
松田精神一振,加快了速度。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上护堤旁的缓坡时,前方坡顶的阴影里,突然站起了一个人影,那人影端着长枪,枪口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冷光,稳稳地指向他们。
松田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将江起扑倒,但江起透支的身体已经无法做出有效反应,被松田一拉,脚下猛地一软,两人一起失去平衡,顺着湿滑的斜坡滚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一片砾石和垃圾堆上。
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江起闷哼一声,感觉左胸的伤口处传来一阵清晰的、令人心悸的撕裂感,随即是更汹涌的温热液体涌出,他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半边身体几乎使不上力气。
松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额角被石块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流了半边脸,但他反应极快,在倒地的瞬间已经拔出手枪,朝着坡顶人影的大致方向连开两枪,不求命中,只为压制。
坡顶的人影显然没料到他们会滚下来,枪口追下来慢了一线。子弹打在坡沿,溅起泥土。
“走这边!”松田来不及查看江起的伤势,拖着他滚进旁边一个被雨水冲出的、半人深的土沟,土沟通向护堤下方一个被杂草掩盖、直径约半米的排水涵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