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晚上没人,学校他现在进不去,我临时住所的地址他没问过,但松田警官,你们警方如果调查过他的社会关系,我的诊所地址和大致活动范围,他如果留意,是能知道的。”江起快速分析,“他很可能在往诊所或者我住所的方向移动,但不敢走大路,会选择小巷,或者人多混乱的地方试图摆脱跟踪。”
“高木,重点筛查从信号最后出现地点,到江医生诊所和临时住所路径上的监控,特别是小巷、公园、商场后门!”松田对着电话说道,然后看向萩原,“假死……就算找到他,这计划也太他妈疯狂了,上面能批吗?资源从哪里调?时间够吗?”
“没时间等上面层层审批了。”萩原咬牙,“用联合调查组的临时权限,我先联系公安那边一个信得过的前辈,同步情况,请求公安那边在必要时,提供有限度的证人紧急庇护协助,场地……米花中央医院地下二层废弃区,那里晚上基本没人,管道和设备复杂,我之前因为□□排查去过,有印象,至于方法……”他看向江起。
江起知道这是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环。“给我一个相对安全、有基本医疗条件的临时地点,找到风户后,我需要对他进行紧急施针和用药,制造出濒死假象,药物我有随身携带的应急古方药剂,但需要精确控制,风险很大。‘尸体’的替换和现场布置……”
“我和小阵平想办法,但需要时间,至少两到三个小时。”萩原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八点十分,“前提是,我们能在这之前找到风户,并且把他安全带过来。”
这是一场毫无把握的豪赌,计划粗糙,漏洞百出,资源匮乏,时间紧迫,对手是冷酷而专业的黑暗组织,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失败,而失败就意味着不止风户,他们所有人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但风户电话里那绝望的恐惧和“沉默是金”的血字,像冰冷的鞭子抽打着他们,坐视不理,就是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几分钟或几小时内被抹去。
松田死死盯着地图上高木刚刚发来的、风户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街区,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良久,他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却燃烧着破釜沉舟的火焰。
“干!”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hagi,联系你公安的前辈,以个人名义请求协助,说明情况的极端紧迫性,江,你准备好你的,我去协调一辆绝对干净的车和司机,再调两个嘴巴严、身手好的老兄弟过来帮忙,高木那边继续追查风户可能的去向,一有线索,我们立刻动身。”
他环视着这间昏暗、破旧的安全屋,仿佛在审视一个即将奔赴的战场。“记住,心浮气躁是最大的陷阱。”
三人迅速行动起来,萩原走到角落压低声音打电话;松田一边联系车辆和人手,一边死死盯着手机上高木发来的零星监控截图。
江起快速检查着自己随身携带的针灸包,和那个装着几种救命与“要命”药材的密封小盒,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几种施针用药方案的细节和风险。
窗外的东京夜景依旧璀璨,车流如织,霓虹闪烁,无人知晓在这座城市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场与死神的简陋竞速,正在仓促而决绝地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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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卡文了。
第43章
时间像是被无形的手拉长了, 每一秒都拖着粘稠的焦虑。
废弃居酒屋后院里,江起挂断电话,那句“我信你”的余音似乎还在潮湿的空气中震颤,松田和萩原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联系、调动、布置, 指令通过加密频道流水般发出。
高木在电话那头确认, 那名伪装成“路人”的便衣已经顺利接触到了缩在便利店角落、几乎魂不附体的风户京介,并按照预案,暗示他跟随离开。
最初的计划似乎勉强回到了轨道,由便衣秘密护送风户前往一个临时安全屋, 争取时间制定更稳妥的方案。
江起、松田、萩原则赶往米花中央医院附近,与公安协调的人汇合,评估现场,为可能不得不提前启动的假死计划做准备。
旧面包车在夜色中沉默疾驰, 江起靠着冰冷的车窗,试图理清纷乱的思绪。
风户暂时安全了吗?那个“应急联络点”和倒查的登录记录, 究竟会引发对方多快的反应?假死……真的能在仓促间实现吗?各种药材的剂量、针法的配合、假死状态的维持时间、以及如何骗过可能出现的专业尸检……无数细节和风险在脑海中翻腾, 胸口旧伤也随着心跳传来阵阵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