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欢颜舒服地喟叹出声,脸颊埋进叶梓桐颈窝,贪婪嗅着对方身上清爽的皂角香。
她声音倦意道:“梓桐,你身子好软,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叶梓桐闻言心头一暖,手臂收得更紧,另一只手拉高柔软棉被,将两人仔细裹好。
叶梓桐在她发顶轻落一吻,柔声道:“好啦,快睡吧,明天还有琐事要忙。”
顿了顿,声音愈发轻缓道:“晚安,欢颜。”
沈欢颜在她怀里轻嗯一声,似是梦呓,又往温暖柔软的怀抱深处蹭了蹭,寻到最舒服的姿势,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叶梓桐听着耳边清浅的呼吸,缓缓闭上双眼。
冬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两人竟一觉酣睡到日上三竿,叶梓桐先醒过来,懒洋洋伸了个懒腰。
她侧过身,见沈欢颜仍背对着自己,蜷在被褥里睡得沉,乌黑长发铺了满枕,柔顺滑亮。
叶梓桐轻手轻脚起身,拿起搭在床尾椅上的深蓝色条纹睡衣穿上,扣好衣扣。
她俯身对着那团蜷起的身影,低声笑叹:“小懒猫,都正午了还不起。真要是遇上枪战或是震动,凭你这赖床性子,哪来得及跑。”
沈欢颜在睡梦里被扰醒,迷迷糊糊听见这句不吉利的话,眼都没睁。
她含糊嘟囔着抗议:“叶梓桐,不会说点顺耳的。一天到晚净说丧气话,乌鸦嘴似的。”
叶梓桐当即从善如流,抬手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明知沈欢颜背对着看不见,她仍轻声带笑:“好,我不说了。那敢问沈小姐,中午想吃些什么?小的这就去做。”
沈欢颜这才慢悠悠转过来,揉了揉惺忪睡眼,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颤:“你昨天多买了些菜,看着弄就好,我不挑。”
说着,她缓缓坐起身,丝绸睡衣肩带滑落,露出小片光洁肌肤。
既是最亲密的关系,沈欢颜在叶梓桐面前便少了诸多拘谨。
她自然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衣柜前取出一件米白色西式胸衣,衬里缀着精致蕾丝。
沈欢颜就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叶梓桐解开睡衣纽扣。
叶梓桐本是随口问着菜式,视线不经意追过去,正瞧见沈欢颜褪下睡衣,线条优美的脊背不盈一握的腰肢尽数显露。
还有那件待换藏着诱惑的贴身衣物。
她只觉喉咙发紧,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脸颊蓦地发烫。
“我先去备餐了!你慢慢换!”叶梓桐慌忙移开视线,撂下这话。
脚步略有些仓促地转身往厨房走,竟似身后有什么追赶一般。
沈欢颜正系着胸衣背后的搭扣,听见她满是窘迫的声音,动作一顿。
她回头望见叶梓桐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心情莫名轻快。
叶梓桐走进厨房,稳了稳心神,掀开柚木外壳的简易冷柜,取出昨日购回的食材。
鲜鲈鱼、小油菜、豆腐,还有一小块猪肉。
她系上围裙,备餐,打算做几道津港本地家常菜,给沈欢颜换换口味。
厨房里很快响起规整的切菜声,伴着热油滋啦作响。
叶梓桐先做了道津港人家常吃的罾蹦鲤鱼,鱼身炸得外皮酥脆,浇上酸甜酱汁,鲜爽开胃。
又用猪肉片配豆腐烧了道菜,酱香醇厚入味。
清炒一盘嫩绿小油菜,荤素搭配得宜。
另一边,沈欢颜换妥舒适常服,未急着去帮忙,反倒拎着小巧的铜质喷壶,走到公寓附带的小阳台。
阳台朝向好,冬日午后的暖阳融融洒落。
前些时日,为撑住商人夫妇的体面,也想让这临时的住处更像个家,叶梓桐曾陪她去娘娘宫附近的花鸟市。
津港天后宫一带自明清起便市集繁盛,花鸟鱼虫交易本就是传统。
她们挑了几盆耐寒易养的花草。
一盆水仙抽着翠嫩长叶,一盆四季海棠缀着零星红花,还有一盆文竹,枝叶青翠婆娑,皆被沈欢颜照料得生机勃勃。
她细细给每盆花浇水,水珠顺着叶片滚动。
沈欢颜格外偏爱这方小角落,闲暇时便坐在阳台的藤编扶手椅上,翻几页书、侍弄花草。
“欢颜,吃饭了。”叶梓桐在屋内扬声唤道,将做好的菜端上铺着蓝印花布的小餐桌。
“哎,就来。”沈欢颜应了一声,放下喷壶,又凝望着阳光下的绿植,方才转身进屋。
沈欢颜走到餐桌旁,叶梓桐已盛好两碗米饭,碗筷摆得规整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