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刚才那个吻,还有眼下这摊麻烦?”
沈欢颜被问得愣了片刻,随即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她这点心思,果然瞒不过叶梓桐。
深吸一口气,她不再回避,坦诚道:“是。我确实怕了。”
沈欢颜抬眼对上叶梓桐的目光,眼底满是担忧道:“你我身份,彼此心知肚明。刚才那人,分明看到了我们。那般亲密。若是被当作把柄,后果不堪设想。我怕连累你,更怕我们这份刚萌芽的情意,还没来得及温热彼此,就要被迫……”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叶梓桐却已读懂。
是怕这簇刚燃起的爱火,转眼就被残酷现实无情浇灭。
叶梓桐静静听着,不反驳也不劝慰。
待沈欢颜话音落下,她忽然伸手,攥住沈欢颜的手,牢牢握在掌心。
“沈小姐。”叶梓桐目光紧锁着她。
“此刻再想放手,已然晚了。”
她微微前倾身体,拉近两人距离,声音清晰道:“刚才那个定情吻,你既给了,我便记在了心里。刻上了,就再也抹不掉。”
这番话直白得像恳切的告白,毫无迂回,瞬间击碎沈欢颜所有犹豫与防线。
沈欢颜望着眼前人近在咫尺的眼眸,方才因恐惧迅速消融。
面对这样的叶梓桐,她怎能不动心,又怎能再退缩?
心潮翻涌间,所有理智的警示在汹涌情感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她不由自主地偏过头。
恰好,撞上叶梓桐等候已久的唇。
这一次,她们没有暧昧纠缠,两人一触即合,再度吻在一起。
叶梓桐吻得比方才更烈,她似要以这最原始直接的方式,将自己的爱意,毫无保留地深烙在对方灵魂里。
证明即便前路是万丈深渊,她也绝不放手。
烛火映着窗台上紧紧相拥的身影,两人在危机中敲定彼此心意。
乱世里的爱情或许本就注定坎坷,但此刻,她们终是选了并肩面对。
冬日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室内投下朦胧光柱。
床上,沈欢颜轻轻动了动,鸦羽般的长睫微颤,率先醒转。
她下意识扯了扯锦被,露出一段光滑白皙的肩头,触到清冷空气,身子微微瑟缩。
几乎是同时,一只温暖的手臂从身后慵懒环来,自然拥住她的肩,将人重新揽回踏实温热的怀抱,是叶梓桐。
她似还未全然清醒,带着鼻音含糊应了声,下颌轻蹭沈欢颜发顶,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沈欢颜顺势靠在她怀里,视线不经意扫过床尾凳。
那里凌乱搭着两人昨夜褪下的衣物,一件是她质地柔软的浅碧色缎面衬裙,此刻皱巴巴团着。
另一件是叶梓桐常穿的棉质睡袍,腰带松垮垂落在地。
这般景象,诉说着昨夜迥异于往日假凤虚凰,真切热烈的痴缠。
回想起昨夜种种,沈欢颜脸颊发烫,将脸埋进枕间,声音沙哑。
她带着几分娇嗔呢喃:“梓桐,你昨夜也太过……”
叶梓桐闻言低低笑起来,传来轻颤。
她闭着眼,嘴角却扬着得意弧度,反将一军,声音同样染着慵懒沙哑:“沈大小姐,反攻的架势。可不比我逊色半分。”
她指的是情到浓时,沈欢颜那份不甘示弱的热情回应。
两人念起昨夜私事中,竟也似在军校格斗训练般,默契里掺着较劲,非要争个高下。
不由得都觉荒谬又甜蜜,叶梓桐终是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一笑牵动身子,沈欢颜轻嘶一声,微微挪了挪,秀眉蹙起,低声道:“疼。”
叶梓桐立刻收了笑,关切低头看她,手臂松了些力道。
她语气软下来:“哪里不舒服?是我莽撞了……你再躺会儿,好好歇着。”
说着,轻轻替沈欢颜掖紧被角。
“你要起身?”沈欢颜望着她的动作问道。
“下午得去姐姐那边一趟。”叶梓桐一边轻声应,一边小心起身,捡起地上睡袍披好。
沈欢颜瞬间懂了她的用意,自己既已回来,又与叶梓桐同住一处,于情于理,都该给叶清澜一个交代,让她安心。
“嗯。”沈欢颜乖顺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