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姐姐!姐姐,要快点洗香香哦,小孩睡得太晚会长不高的!”
盛青山看着她,欲言又止:“……你先睡,我马上就好。”
算了,不跟小孩计较。
刷牙的时候,盛青山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幼崽的惊呼声!
她忙漱口,快步走出去。
只见幼崽趴在床边,屁股撅着,小短手拼命往床底伸。她的阿贝贝——一只洗得很旧的小羊,掉床底去了。
盛青山走过去把娃娃捡起来,拍了拍后递给她。
幼崽接过来,立刻把脸埋进去,狠狠地吸了一口。
盛青山:“……”
她不太理解这种行为。那个娃娃她摸过,手感粗糙,闻起来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臭,是一种小孩味?像饼干渣混着洗衣液,又带点奶味。
“姐姐你闻吗?”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幼崽很大方地把小羊举到她面前。
盛青山微微后退了半步。
“……不用。”
幼崽也没有失望,把娃娃重新贴回自己脸上,弯着眼睛笑了。
盛青山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幼崽已经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卷,只露出脑袋,头发在枕头上炸开,像丛被风吹乱的蒲公英。
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床是单人床。她一个人睡刚好,再加一个小孩——
她低头看了看那个被子卷,又看了看剩下的空间。
……也行,小孩不大。
盛青山本以为幼崽只是一时兴起,但不曾想她一次退让,换来将近两年的同睡日常。
直到盛青山分化,有些时候不太方便,她才把幼崽从房间赶出去。
幼崽对此很不满,但她现在有了更烦心的事——她好像真的比姐姐笨很多,智力上的差距无法弥补。
为了追随姐姐的脚步,幼崽走上了一条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不归路。
罢了,家里有一个聪明的就够了。
幼崽把万里江山一片红的试卷,卷吧卷吧丢掉,接过佣人手里的棉花糖满足地吃起来。
在幼崽心里,盛青山是无所不能的,全世界都要喜欢她才对!不喜欢她姐的人不该存在!!
可后来,她发现姐姐也有想要但得不到的人。
十岁那年的暑假,幼崽做完当天的功课,让佣人给自己拿了三支棒冰,来找姐姐们玩。
盛青山和纪溪在东边的高尔夫球场,她赶到的时候,纪溪貌似玩累了,躺在盛青山的腿上睡着了。
幼崽眼睛一亮,刚要叫她们,忽然,她看到姐姐动了。
盛青山低下头。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盛夏的热烈,也裹挟着少年的真心,一寸一寸逼近,而在将要触及到那一刻,盛青山停住了。
她没有再逼近,伸手捻起一缕棕发,轻轻地吻了一下。
幼崽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闷闷的,就连手里的棒冰融化、顺着她的胳膊流下也没有感觉。
十岁的盛云舒已经学会了很多事情。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就是分辨“什么时候该出声”和“什么时候要闭嘴”。
她转过身,轻手轻脚地走了。
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会,盛云舒想明白为什么她会觉得不舒服——
姐姐不会是她一个人的。
是她需要姐姐照顾,并不是姐姐需要她陪伴。
……
为了向家人证明自己,盛云舒打算进入演艺圈发展,毕竟她的成绩真的很一般。
说干就干,她背着盛青山,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小伙伴偷偷联系了许多知名导演。
得到回复的那天,涉世未深的盛云舒精心打扮了一番前去赴约,但却被下药,导致发情期提前、腺体刺痛。
在千钧一发之际,收到消息的盛青山赶到她身边。
靠在盛青山怀里,本来就快痛死的盛云舒忍不住哭起来,揪着她的衣服不停地叫姐姐。
盛青山还是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只能把外套扯下来,抽出纸巾给她擦脸,然后干巴巴地哄她、让她别哭。
一旁的纪溪也没闲着,撕了好几张抑制贴给两人贴上,免得她俩被盛云舒的信息素影响。
等到出院后,盛云舒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盛青山生父的手笔。
盛云舒的存在让他感到羞辱,但他不敢把这份怨念表现出来,在周围人的怂恿下他把矛头对准了盛云舒。
那场“试镜”从一开始就是针对她的陷阱。盛青山生父联合那个导演,想用这种方式毁了盛云舒。他了解盛家臻,她不许任何人让盛家蒙羞,哪怕是她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