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的。”
“伤口崩开了怎么办?”晏泱蹙眉语气有些恼,更多的则是担忧。
“下次不会了,别凶我了。”笃定妻子不会把她怎么样,林漾语气也肆无忌惮起来。
尽管生气,但看她这般依赖的模样,晏泱也只得败下阵来,语气无奈又纵容:“我没有凶你,我只是担心你,伤口裂开很痛的,我不想你再遭罪了。”
“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嘴上说着手却是没松开,晏泱也不敢动,只能稳稳坐好任由她抱着。
低头看着腰上那只缠着纱布的胳膊,晏泱眸底闪过一丝晦暗。
“别再去那种地方了好吗?”
哪里?酒馆吗?
“好。”
“认真一点答应我。”晏泱语气不满,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我发誓再也不去酒吧了,这样可以吗。”
“勉强过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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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后,医生来查房,手里拿着厚厚的病历夹,身后跟着两个实习生。
进来后先是观察了一番她的精神状态,例行询问了一些问题,又轻轻按了按她胳膊上的纱布。
“alpha的体质好,伤口恢复的不错,过两天就可以拆线了。”
拆线?那不是可以出院了?
林漾眼睛一亮,刚想说话,就被晏泱抢了先。
“拆线后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伤口会留疤吗?”
医生笑了笑,耐心解释:“拆线后再养一周,别做剧烈运动,避免伤口牵拉,饮食上清淡点,忌食辛辣刺激就行”
“至于疤痕问题,比较在意的话到时候我给你开点祛疤药膏,坚持涂抹基本不会有太明显的痕迹。”
晏泱又询问了一些问题,医生一一解答并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带着实习医生离开。
林漾本就耐不住性子,在医院躺着没动这几天早就十分烦闷了,此刻听说即将出院面上难掩激动。
晏泱看她开心的样子,眼底漫过笑意。
“就算是出院了,也得乖乖在家养着,不许乱跑。”
“哦…”尽管如此,她的兴奋劲儿也没有被打消就是了
晚上九点,护工轻轻敲门进来。
“李阿姨,以后晚上我会留下陪她,你就不用进来查看了,有需要话,再摁铃叫你。”
“好的晏小姐,那我就出去了。”护工拿走房间里的垃圾轻手轻脚的关上门。
不会再有任何人或事来打扰,此刻病房里只余彼此交织的呼吸和窗外呼啸的风声作响。
今夜,同榻而眠…
许是两天的相处产生了依赖被习惯,又或是因为下午睡醒时亲密的举止打破隔阂,当下林漾已经不会再对自己这位妻子产生不自在了,也因此,除了期待,她并无羞意。
“盯着我做什么?”晏泱被这直白灼热的目光笼罩莫名有些紧张。
“我可以抱你吗?”
现在吗?
停顿一瞬她又补充:“…晚上睡觉的时候。”
晏泱迟疑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以,但是要小心压到伤口。”
“不会的,你睡觉很老实,不是吗?”
心跳有一刻加重,晏泱瞳孔扩了扩。
——是想起来了吗?
与晏泱惊疑的目光对视,林漾明白了她的意思。
“想到了一点点,很漂亮。”的妻子。
不清楚这人到底想起了多少,晏泱没说话。
“只有一点点,现在可以关灯睡觉吗?”
晏泱轻轻点头。
熄灯后,病房里的事物彻底融入夜色,林漾循着熟悉的气味摸索着靠近,指尖触碰到热源感受到一瞬间的紧绷。
她会因此停下吗?
当然,不会。
伸手环抱住柔软的温热,晏泱只穿了内衣和薄薄的打底衣裤,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层单薄衣衫下的细腻,一只胳膊就能完全圈搂住的腰身,很瘦弱。
心疼……
只是,妻子为什么背对着她?
林漾的鼻尖抵上光滑的脖颈,这里离腺体很近,几乎快要贴上去,也因此雪松清苦的信息素极其浓郁,几乎凝成实质。
很香,很好闻,很舒心…
她下午又想起了一点片段,此刻忍不住思索。
完整记忆的自己也这样抱着妻子睡觉吗?
明明那样恶劣的对待她,凭什么也能拥有如此亲密。
记忆里闪过晏泱红润的面庞,滴落的汗珠…
是在做什么?
心头涌上酸涩,没由来的一阵妒忌。
醉人发酸的血橙金酒扩散,晏泱原本就因腺体被滚烫的气息喷洒而呼吸一紧,此刻更是难耐的拧眉。
这人又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