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国歌剧院项目的所有手续、合作事宜,全由云镜建工集团一手跟进,合同早已签订生效。tv-vision投资集团即便想更换施工方,当地政府也绝不会同意——更何况云镜建工集团履职到位,挑不出半点合理的纰漏。
王栋对江鹏这副嘴脸早已怒火中烧,每次见面,开口便是催促江鹏把女儿叫回国完婚。江鹏嘴上满口应承,偶尔给江靖月打个电话提一句。
江鹏的目的性向来明确,当初逼着江靖月订婚,不过是为了拿下j国歌剧院这个项目。如今目的达成,木已成舟,他自然不愿再过分逼迫江靖月,因为此时的江靖月更适合替他管理项目。
王栋忍无可忍,终于动了手——既然换不了施工方,那就卡住资金。他以各种借口中断项目拨款,项目主体尚未完工,资金链骤然断裂,工地彻底陷入停工。
江靖月站在停工的工地上,看着闲置的机械、焦灼的工人,心底满是焦急。
这两年,她倾尽心血扑在这个项目上,早已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绝不能让它毁在资金问题上。
江鹏和江靖宇轮番找了王栋好几次,却都被他拒之门外,连面谈的机会都不给。王栋以江靖月才是项目第一负责人为由,明确要求必须由她亲自来找自己谈。
停工一日,损失便多一分,工地上上百号工人还等着发工资糊口。江靖月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时隔两年,她踏上了回国的航班。
此时的江靖月,早已不是两年前那个温顺怯懦的模样。及腰的黑长直被剪去,烫成了蓬松慵懒的卷发,发尾垂至胸口,墨色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烟灰色职业西装,内搭一件香槟色真丝吊带,清晰的锁骨线条若隐若现,周身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那是历经两年风雨沉淀出的干练与锋芒,眉眼间褪去了当年的柔和,多了几分商场磨砺出的锐利,活脱脱一副生人勿近的御姐模样。
当她推门走进tv-vision投资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时,王栋瞬间被眼前的女人震住了。
那个曾经眼底带着怯懦的小姑娘,如今眼神里满是商场历练出的笃定与锋芒,气场全开,让他握着钢笔的手猛地顿在半空,一时竟忘了开口。
而坐在一旁沙发上的王一杰,更是看得两眼发直,手里的咖啡杯悬在半空,连呼吸都忘了。他不自觉地坐直身子,指尖在膝盖上焦躁地摩挲,目光死死黏在江靖月身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他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女人,果然耀眼又夺目。
江靖月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王一杰,仿佛他只是空气,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开门见山:“王董,‘星穹歌剧院’项目自开工以来,各环节均稳定有序推进,也得到了j国政府及相关单位的高度认可。
此次因贵方中断拨款,导致工地停工,j国政府已有所不满,还请王董按照审批流程,尽快拨付资金,恢复施工。”
王栋缓过神,看着眼前毫不怯场的江靖月,语气放缓了几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靖月啊,资金的事好说。你这次既然回国了,就抓紧跟一杰把婚结了。毕竟订婚两年了,再不办婚礼,传出去对两家都不好看。”
王一杰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使劲点头,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期待,等着江靖月的答复。
江靖月沉默片刻,抬眼迎上王栋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王董,婚姻是我个人的事,不该与项目资金捆绑在一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脸急切的王一杰,再落回王栋脸上,语气沉了几分:“我回国,是为了推动歌剧院项目复工,不是为了完成一场本就不该存在、早就该结束的订婚。”
“你们都清楚,当初那场订婚,我是被我父亲逼迫的。王董,我不爱您儿子,就算勉强结婚,他也不会幸福。”
王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怒意:“这么说,我们王家,就活该被你们父女俩耍得团团转?”
江靖月迎着他淬着怒火的目光,指尖稳稳按在光滑的办公桌面上,声音冷得像冰,字字清晰:“王董,‘耍’这个字太重了。
当初,是我父亲和您做了一场交易,而我,不过是被你们推到台前的筹码——这一点,您比谁都清楚。”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砸得王栋哑口无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江靖月缓缓站起身,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王董,‘星穹歌剧院’项目对贵公司而言,同样至关重要。若再持续停工,我们双方公司都会在j国丧失信誉,到时候只会得不偿失,还请王董慎重考虑。”
说完,她转身就走,卷发轻轻扫过肩头,留下满室凝滞的气压,以及王栋那张铁青到近乎扭曲的脸。
看着江靖月决绝的背影,王一杰急了,连忙开口:“爸,她不跟我结婚,咱们就不给她拨款,我看她能耗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