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梓安早已提前在网上租好了一套房子,就等着带着父母过去安顿。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他们一家三口告别了张晓琴和一直悉心照料他们的医护人员们。
这些日子,多亏了他们的帮忙,何万铭的手术才能如此顺利,术后恢复也才能这般平稳,他们心中满是感激,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一句简单的“谢谢”。
抵达云城后,何梓安马不停蹄地安顿好父母的一切生活起居,采购好生活用品,仔细叮嘱好父亲按时吃药、定期复查,又陪着母亲熟悉了周边的环境、菜市场和医院的位置,确认一切都妥当之后,才放心地收拾行李,马不停蹄地赶回学校。
如今,学校已经开学两周了,何梓安错过了不少课程,可她心中最牵挂的,还是江靖月。这一个多月来,她无数次拨打江靖月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发出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回音,根本联系不到江靖月的半点踪迹。
她将最后一丝希望,都放在了学校,她盼着,能在校园里的某个角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回到宿舍后,舍友们刚好下课回来,看到她归来,都立刻围了上来,脸上满是关切。
白真真率先上前,拉着她的手,一脸担忧地询问:“梓安,你可算回来了,请假请了这么久,家里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
何梓安并不想多说父亲生病手术的事情,只是含糊其辞地搪塞了一句:“没什么,就是家里有点私事,处理完就回来了,谢谢你们关心。”
等大家都各自忙碌起来时,何梓安悄悄走到李昕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跟自己出去一下。李昕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出了宿舍,来到楼道的角落。
刚站定,何梓安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浓重的担忧:“李昕,我问你,这阵子,你看到江老师了吗?”她的眼神紧紧盯着李昕。
李昕看着何梓安眼底的担忧与急切,心中有些不忍,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梓安,你别太着急,江老师好像已经辞职了,这学期咱们的预算课,换老师了。”
其实,李昕从上次和她们一起吃饭时,就已察觉到了何梓安跟江靖月之间不一样的情愫,只是一直没有点破。
何梓安只觉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脚步一个踉跄,她连忙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果然,江靖月还是走了,彻彻底底地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没有一句告别,没有一丝痕迹,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那种深入骨髓的失落与绝望,瞬间将她包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李昕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十分心疼,犹豫了半天,还是看着何梓安,忐忑地开口补充道:“不过……我在开学前几天,在学校门口碰到过江老师一次,当时……当时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年龄和江老师差不多的男士。”李昕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何梓安的情绪,生怕自己的话刺激到她,让她更加难过。
何梓安听了李昕的一番话,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那笑容里,满是自嘲与绝望。
脑海中,又清晰地浮现出江靖月那晚在电话里,冰冷而决绝的声音:“我从来都不喜欢女人……”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原来她有男朋友了,甚至迫不及待地把人带到了学校,向所有人宣告她的归宿,而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四处寻找,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执着于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未来。
何梓安心如刀绞,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酸涩与疼痛,声音干涩沙哑地说道:“谢谢你李昕,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李昕望着何梓安苍白的脸色和空洞的眼神,心中满是担忧,忍不住问道:“你和江老师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我们,”何梓安打断她的话,声音低沉而无力,眼底没有一丝波澜,“从来都没有我们,自始至终,都只是我。”
说完,她不再看李昕,转身一步步走回了宿舍,背影孤寂而落寞,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周身笼罩着一层冰冷的屏障,让人无法靠近。
晚上,刘芳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电话那头,语气温柔而关切,满是对女儿的牵挂:“安安,学校都收拾好了吗?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周末有空就回家去看看,家里很久没人住了。还有,国庆放假记得回姥姥家收苹果,你姥姥一直念叨着你,说想你了。”
何梓安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一一应下,声音沙哑得厉害,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语气里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