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梓安,我们分手吧,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从决定跟你在一起开始,我就是抱着玩玩的态度。我从来都不喜欢女人,只是大学有点无聊,而你刚好凑了上来。现在你爸又生病了,我更没有义务跟你一起扛这些事情。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我们彻底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靖月立刻挂断电话。她不敢听何梓安的反应,不敢想象电话那头的人会是什么表情,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电脑屏幕。
她像逃一样冲出书房,跑回自己的卧室,反锁房门,终于再也撑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冷风往里灌,疼得她浑身发抖。
书房里,江鹏看着监控画面中举着手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的何梓安,满意地关掉了电脑。
他要的从来很简单 —— 让江靖月乖乖与王家联姻,巩固江家的商业版图。如今何梓安这块绊脚石,已经被他亲手清理干净。
手术室外,何梓安保持着举手机的姿势,久久回不过神。她不敢相信刚才那番话是江靖月说的,可安静的走廊里,那声音清晰又冷漠,字字诛心,狠狠砸在她最脆弱的地方。
她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中缓过来,手术室的大门便应声打开。
julian 医生带着整个医疗团队疲惫地走了出来,何梓安和刘芳立刻冲上前。julian 医生用流利的外语轻声告知,手术非常成功,病人情况稳定。管家张晓琴在一旁及时翻译:“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你们可以放心了。”
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地,刘芳瞬间红了眼,连连道谢。何万铭被医护人员平稳推进重症监护室观察,julian 医生团队会在次日留院查看一天,之后便返回 y 国。
这家私立医院医疗水平顶尖,后续的护理与治疗都有专业团队负责,无须过多担心。
刘芳注意到何梓安通红的眼眶,心疼地拉住她:“安安,别怕了,你爸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何梓安轻轻点头,脸上却没有半分轻松。
这时谢昊明走上前,对何梓安与刘芳道:“何先生手术顺利,但术后恢复至关重要,接下来一个月都要在这家医院静养。我与几位专家沟通过,l 市气候偏干燥,不利于何先生的后续恢复,建议你们在何先生出院后,举家迁往云城或者花城等南方城市居住。那边气候温润,四季如春,对他后续休养会有很大帮助。”
刘芳感激不已:“谢谢,谢谢,只要对他身体好,我们去哪儿住都行。”
重症监护室有专人看护,家属无法靠近,管家便安排刘芳与何梓安先回医院客房休息。刘芳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地,沾上床便沉沉睡去,何梓安却睁着眼,一夜无眠。
她拿起手机,给江靖月发了一条又一条消息,全都石沉大海,只留下刺眼的红色感叹号。电话拨过去,也只传来无法接通的提示。江靖月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何梓安自嘲地笑了笑,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紧。一段认真投入的感情,就这样被人单方面一句话宣判结束。直到此刻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对江靖月的了解少得可怜,除了知道她来自 h 市,她没有对方的家庭住址,没有其他亲友的联系方式,甚至连一个能找到她的途径都没有。
她不愿意相信,那些朝夕相伴的温柔、深夜里的拥抱、认真许下的承诺,全都是假的。明明是她父亲生死一线的关头,江靖月却偏偏选在这个时候,用最伤人的话往她心上捅刀。
从前整日黏在一起,如今她家遇到这么大的事,对方连一面都不肯出现。
无数个疑问堵在胸口,无处发问,也无人解答。
泪水无声地滑落,浸透了枕巾与被角。她第一次这样全心全意地爱一个人,毫无保留地奔赴,最后换来的却是彻头彻尾的背叛与抛弃。她爱江靖月,爱到了骨子里,如今这份爱,便化作蚀骨的疼,让她几乎窒息。
h 市江家别墅。向知阮、江靖宇和嫂子彭文月守在江靖月的卧室门外,一遍遍敲门,一声声呼唤,可房间里始终只有压抑的哭声,渐渐连哭声都弱了下去。
江靖月蜷缩在房间角落,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她意识模糊,浑身发软。她恨江鹏的残忍,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许久都没有动静,江靖宇越等越心慌,一脚踹开了卧室门。
屋内一片狼藉,江靖月倒在地上,满脸泪痕,早已哭至昏厥。江靖宇脸色骤变,立刻上前抱起妹妹,大步往外跑。
向知阮与彭文月慌忙跟上,一家人火急火燎赶往医院,只有江鹏依旧坐在书房里,神色淡定地看着书,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