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声停止。
乐乔立即离开门板,就在他站好的同时,贺昭拉开了门。睡衣一丝不苟扣好了扣子,但头发湿漉漉的,打湿了睡衣,布料紧贴皮肉,贺昭结实的身材一览无遗。
乐乔咽了咽口水,马上焦头烂额。拿来毛巾包住贺昭的长发,让对方脱下上衣用被子裹住自己,然后找出干发工具给贺昭烘干长发。
人咪忙碌的时候,巨狼就睁大眼睛,视线随着人咪移动。
“好了,我要回家了。我们明天见。”哄着贺昭躺到床上,将被子拉到对方的下巴处,乐乔拍了拍贺昭的胸膛,跟他告辞。临走前,乐乔还把八音盒拧了几圈,让八音盒替他继续哄巨狼睡觉。
刚才过来的时候,乐乔想他就是过来交个人,没带小红猪。在只亮着壁灯的走廊上走了两步,乐乔似有所感,扭头,贺昭赤着脚,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那张总是情绪淡淡的脸上居然出现几分委屈→人,你要丢下我去哪里?
乐乔叹了口气,把贺昭拉回卧室,再次哄他睡觉。如此反复四五次,乐乔擦掉额头的汗,第六次关上卧室门。
没想到巨狼醉了之后是这副模样,不吵不闹,但固执得像幼崽。幼崽懂得大人会为难,所以从不开口要求什么,就只是默默黏在大人身边,希望对方看见他,爱爱他。
这样懂事的幼崽最讨人心疼了。
乐乔站在门口等了一会,见巨狼没出来,才转身离开。每走出一段距离,乐乔都回头看一眼。这一次,巨狼似乎真的死心了,卧室的门紧紧关闭着,空荡荡的走廊上也没看见对方的身影。
明明终于如愿以偿让巨狼乖乖留下睡觉,乐乔却不开心,觉得心头沉甸甸的,有些难过。幼时的小狼是不是也一次次经历失望,一遍遍地反复听八音盒。
唉。
人咪无声叹了口气,垂着头往楼下走。乐乔想,要是巨狼能变成小狗崽,他就把小狗藏到衣服里面,带回家抱着睡觉。
≥w≤
乐乔推开大门,皎洁的月光扑面而来,星星像幼崽的眼泪,期望的目光,一闪一闪。他忽有所感,猛地回头——
巨大的白狼站在他身后,长嘴巴微微咧开,橄榄绿的兽瞳比天上月更明亮更深邃。
乐乔感觉自己被两轮幽深的月目不转睛注视着。
他才是巨狼眼里的明月。
阿昭,你……
乐乔缓缓伸出手,就在他的掌心要触碰狼吻的时候,巨狼突然俯首,下一秒,乐乔感觉自己被裹进一个湿热黑暗的地方。
“?”
乐乔冷静地向旁边一摸,摸到尖利的獠牙,还有巨狼刻意卷起来的舌头……
阿昭果然还没酒醒,这是玩上他自己最喜欢的咬咬游戏了。
大概是被碰到舌根难受,乐乔听到yue的一声,噗的一下,他被巨狼吐了出来。
狼狈地跌坐到地上,乐乔看见巨狼已经趴下,把长嘴巴平平地贴在地上→这个姿势最好跟人咪玩,还不容易伤到人咪。
见宝贝离自己有距离,巨狼赶紧把人咪扒拉到怀里。巨狼犹豫了一下,没把戳他舌根的人咪咬进嘴巴,用舌头给人咪洗脸洗头,蓬松的大尾巴兴奋地呼噜噜乱甩。
乐乔被狼嘴巴拱得东倒西歪,脸蛋很快湿哒哒的。
酒醉之后,恢复兽态的巨狼,就不压抑自己的天性了呢。
“好了,阿昭,可以了。”温柔地抚摸巨狼的嘴巴,乐乔眼睛瞄向家的方向,要是缅因猫这时候出来,该哈气炸毛了。
呜呜。
巨狼抱紧自己的小人咪。他察觉到人咪的心没有完全在他的身上,还想离开他,要是人咪铁了心要走,他无法阻止。
乐乔没辙了。
面对类人裔形态的贺昭,他觉得还能讲讲道理,但面对毛绒绒形态的巨狼,乐乔就觉得得哄着,也更加心软。
他根本不舍得白狼失望难过。
于是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咪回家的缅因猫来找乐乔的时候,就见两米多高的巨狼卧在院子里,人咪被对方按在怀里拱!
“爸比,我很快就要回家了……”人咪眼泪汪汪地对他说(缅因猫视角)。实际上,人咪困了,刚打了个哈欠。
缅因猫喵嗷一声扑过去,巨狼眼神一冷,正要用尾巴把入侵者拍得远远的,鼻尖闻到风送过来缅因猫身上的气味。
巨狼就把尾巴垂下来,让缅因猫压棉花似的,撞到他的前肢→人咪身上有猫的味道,猫受伤,人咪会掉小珍珠。
纪天川没等到人咪,伴侣也没等回来,于是他也出门看情况。
缅因猫正在对巨狼喵喵嗷嗷,巨狼嘴巴压在人咪身上,时不时抖抖耳朵,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得,他们今晚的酒水报复大作战也算成功了。
金雕掏出手机,开启录像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