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仔细拨走那些发丝,温热的指腹蜻蜓点水般,触碰乐乔的脸颊、睫毛、唇瓣。
“在你抱住姜一卿不让他揍垂耳兔的时候。你和朱镇长尝过图腾之后,发现了什么吧。”
贺昭继续猜测:“图腾的颜料是某种特殊的植物汁液?你们想用诅咒跟狩谈条件,让狩带我们进入小石堆村。”
贺昭三言两语就把真相说得一清二楚,乐乔对他竖起大拇指:“只是没想到,狩和阿芜的关系好像没那么好。但还是值得试一下的,我们手里没有其它筹码。”
“古力说了,阿芜是狩捡回来养的。狩给阿芜住处,他在家的时候会捕猎回家,把食物分给阿芜。除此之外,阿芜的事情,他一概不管。村民们说阿芜捣鼓诅咒的事情,是为了引起狩的注意。”乐乔说,“但我想不通,那些被「诅咒」死去的类人裔是怎么回事?阿芜真的误打误撞闯大祸了?”
贺昭瞥了眼身后。
巨大的礁石后面,露出一戳毛茸茸的兔毛。
“直接问问小兔子。”他说。
乐乔就狡黠一笑,身形突然一歪,倒入贺昭怀里,还像模像样地抽了抽腿。
从后面看上去,就像人咪突发疾病倒下,被巨狼紧张地抱住。跟在他们身边的小红猪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嗅了嗅人咪,然后呆住了,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
目睹全程的小阿芜再也躲不住了,风一样蹿到人咪身边,用小爪子摇晃人咪:“醒醒!你不要死掉!呜呜呜……你快醒醒!”
脑袋耷拉在巨狼怀里,人咪虚弱地睁开眼睛,朝她咪咪了两声,似乎在安慰她别怕。
贺昭抬起乐乔的手臂:“这诅咒果然是真的?你到底懂不懂怎么解除?”
小阿芜此时哭得眼睛通红,对她这么好的人咪要被她害死了。
垂耳兔幼崽慌慌张张拿手去搓图腾,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这是我胡乱画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后面真的有人死掉……我原来只是想要学习驱邪的方法……呜呜呜,我知道错了,我不要人死掉……”
不是为了引起家长注意啊。
乐乔不着痕迹看了眼贺昭,在小阿芜泪眼汪汪看过来的时候,赶紧恢复成虚弱得睁不开眼睛的样子。
贺昭不负他望,问道:“阿芜,你为什么要学习驱邪?你们这里真的有诅咒?”
小阿芜咬住唇瓣,好一会儿才说:“因为我想进小石堆村,进去那里面,会驱邪才不会那么容易死掉。”
贺昭看着她:“是因为狩先生吗?你想跟他多待在一起?”古力说过,狩不经常住在外面,倒是经常住在小石堆村。
小阿芜别别扭扭:“我想进去找我的朋友玩。狩是顺带的。”
贺昭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擦掉这个图腾诅咒即使不会消失,威力应该也会大减。你知道怎么擦掉它吗?”
小阿芜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道:“知道的!等我一会!”她嚯地站起身往来时路跑去。
等垂耳兔的身影消失在礁石后面,乐乔一骨碌坐起来:“小石堆村越来越神秘了,又是熊灾,又是驱邪的。阿昭,这个世界有邪魔和鬼怪吗?”
贺昭突然把人咪打横抱起来,乐乔惊呼一声,抱住巨狼的脖子。
把人咪抱到一块还算平整的礁石上坐着,贺昭这才说:“没有,别人相信,我不相信。”
乐乔眨巴眨巴眼睛:“阿芜说进去得会驱邪,我们是不是应该临时抱佛脚一下?这叫入乡随俗。”
贺昭虚心请教。
小阿芜拎着一个小桶回来了,小桶有半个她那么大,她跑得满头大汗。
小桶里是深紫色的水。
乐乔瞟了一眼,打了个哆嗦,会不会有蜈蚣冷不丁跳出来咬他哦。
诅咒的图腾轻而易举被紫水擦洗掉了。小阿芜捧着人咪的手臂翻来覆去地看,依然忧心忡忡:“万一没去掉怎么办?”
不过万幸,擦出诅咒的效果立竿见影,人咪很快坐了起来,还能跳下礁石,生龙活虎去、摘、花!
贺昭一本正经对满脸迷茫的小阿芜说:“人咪是有传承的,感到不对的时候,他们会想办法。宝宝这是想起来怎么祛除邪恶了。我们看着就好。”
闻言,小阿芜眼睛一亮,连忙追上乐乔看他做什么。
礁石的缝隙中长着灯笼似的紫色小花,数量不多,乐乔找了好久,才摘到十来朵。贺昭始终不近不远跟在他身后。
在小阿芜好奇的注视下,乐乔从腰带摸出一瓶亮晶晶的粉末,倒入紫灯笼小花里,包好,晃一晃,然后往脚边掷去。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紫灯笼小花炸开,同时发出星爆似的微光。此时夜幕降临,这些迸发的微光星星点点跳着舞,好看极了。
小阿芜屏住呼吸,用手去捕捉微光,这些光芒眨眼间就消融在黑暗中。
一连串啪啪声响起,乐乔在自己身边放了一场微型「烟花」。
这些亮晶晶的粉末是用奈禾女士地宫的发光植物研制成的,跟紫灯笼小花的花粉混合,一旦遭到剧烈碰撞,就会发出爆炸声和亮光,没有杀伤力,纯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