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医生说您的记忆可能会有暂时受损的情况。您放心,休养一段时间后,记忆会慢慢恢复的,到时候,您就会知道我们为何说那个人类很危险。”
“您和贺家家主是除人类之外此次事故唯二的幸存者。当时你们太靠近人类遗址,直接受到冲击,受到的伤害非常巨大。”
“救援队抵达人类遗址的时候,那里已经成为废墟,探险队员和凶兽异植的断肢残臂散落一地。”
“我们甚至分不清哪些是凶兽的尸骸,哪些是攻略队成员的尸骸。”
“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几个类人裔活着,但在这几天,他们都陆陆续续不治身亡了。”
“他们说,人类进入遗址,然后灾难就发生了。我们必须搞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人类难道有操纵灾难的手段?我们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听着来人说话,萨泰尔头疼欲裂。
不会的。
人类怎么可能会伤害到类人裔。
但随着记忆渐渐恢复,萨泰尔也“看”到了证词中的场景。
同时,他回想起来更多的事情。
那些“长尾巴的人”向他们提出建议,用凶兽对付凶兽。
大家都觉得很新奇,有人赞同,有人不赞同也不反对,反对的人也只能少数服从多数。
凶兽化的类人裔失去了控制,然后在混乱中,事故发生了。
是突然降临的另一个灾难结束了这场灾难。
萨泰尔下令让联盟军全力寻找人类。
必须得找到他。
如果是其它势力先一步找到阿南,他们指不定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人类。与其那样,不如由他把阿南划入保护范围。
危险又如何。
危险他也养。
现在,阿南已经没有饲养员了,他会照顾好阿南的。
人类一直没有踪迹。
很多人明里暗里提醒他,人类大概已经死了,但他不相信。
终于,在一次任务途中,他意外与对方相遇。
人类把自己养得很好。
长高了不少,身强体壮,甚至能把他“叼”回村里,把他丢给村民们治疗。
萨泰尔有点开心。
阿南一定不讨厌他。
不然为什么会救他。
萨泰尔偷偷观察人类。
阿南似乎不想暴露自己人类的身份,一直披着斗篷。
类人裔的幼崽们都很喜欢黏着阿南,阿南对幼崽们比对成年类人裔温柔得多。
他会牵着幼崽们去摘野果,幼崽们从树上丢果子下来,阿南在下面接住,把果子整整齐齐码放在篮子里。
幼崽们缠着他要学打架,他就正正经经教他们三脚猫功夫。
人类的拳脚相当了得,萨泰尔看见他把一头一人高的牛兽绊倒,然后趁牛兽失去平衡,一刀扎穿对方的后脖颈,尖刀从咽喉处刺出来,牛兽当场毙命。
令萨泰尔惊奇的是,阿南还会哄类人裔幼崽睡觉,在幼崽们睡觉时站岗放哨。
真是令人嫉妒。
萨泰尔想。
他能退化成幼崽就好了。
相比起来,人类对待成年类人裔的态度就没那么好了。
送猎物,不收。
靠近两米内,转身就走。
共处一个空间,从不主动靠近。
成年类人裔像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是多年来第一次有这么长时间跟人类近距离相处,他故意把即将愈合的伤口抠裂,延长自己留在村子里的时间。
这搞得过来给他复诊的村大夫疑惑,不止一次喃喃自语,难道是她老了,不中用了?
萨泰尔以伤口疼痛,无法安睡为借口,一次次从村大夫那里获得镇定草药。
草药积少成多,足以让像他这样的类人裔昏睡一天一夜,找机会让人类服下,他就能毫发无伤地带走人类。
人类喜欢宽阔的领地,他都想好了,把人类安置在一座小岛上,给阿南带上项圈,只要不出岛,阿南就能自由活动。
这天,萨泰尔溜溜达达来到村头找村大夫拿草药。
不远处,人类带着类人裔幼崽跟几只猛兽玩耍。那些猛兽生活在村子周围,受伤了会来找村民求救。
得知他的来意,村大夫一边整理草药,一边唠唠叨叨地劝:“大人,听老人家一句劝。是药三分毒,就算是为了睡好觉,也不能多吃,那样反倒伤身体。”
萨泰尔听了,就说算了,他努力克服一下睡不着的问题。
问题解决了,他也不走,就蹲在村头,目不转睛盯着人类的身影。
村大夫以为他在看幼崽和猛兽玩耍,乐呵呵地说:“阿哞(村民们给猛兽们起的名字)生下幼崽,会把它们带来村里,跟我们的幼崽一起玩。”
“不过,阿哞毕竟是野兽,它们会把大把时间花在捕猎和繁衍上,只会花一点时间过来跟朋友耍。有时,我们的崽子们等上三天,都等不到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