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两米高的蛇鹫鸟冷冷盯着你,乐乔咽了咽口水,感觉后背有些冒冷汗。
就在这时,面容冷淡的贺昭慢慢走过来,似乎是想捉住蛇鹫鸟,让对方乖乖不动,给人咪扎针。
姜一卿听到动静从船舱另一侧跑过来时,就看见贺昭和蛇鹫鸟打得不可开交。
面对贺昭这样的强敌,蛇鹫鸟不敢轻敌,灵活地跳跃躲避攻击,锋利的爪子甚至削掉了贺昭几缕发丝。
这样的实力,蛇鹫鸟是萨泰尔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
宝宝呢?
姜一卿连忙去看乐乔,人咪抱着针包站在原地,看一狼一鸟打得毛毛满天飞。
无论是巨狼的横劈竖砍,还是蛇鹫鸟的抓挠扇蹬,所有的攻击都默契地避开了无辜睁大眼睛观战的人咪。
躲开削肉如泥的利爪攻击,贺昭一爪挥向蛇鹫鸟的后背,蛇鹫鸟看得真真的,这狠毒的狼崽子居然变出了狼的利爪,被这爪子挠到,他非变成秃毛鸟不可,还会在后背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蛇鹫鸟不敢拿毫无防备的后背正面迎击,借着贺昭凌厉的爪风,远远飞开一段距离,轻轻喘着气,冷冷看着对面收起攻势,重新变得沉稳冷淡的巨狼。
“那什么,你们怎么突然打起来了?”就在蛇鹫鸟与巨狼冷酷对望的时候,一道疑惑的声音插进来,缅因猫走到人咪身边,啵一口自家人咪毛茸茸的发顶。
察觉蛇鹫鸟的视线扫过乐乔怀里的针包,姜一卿猫眨了眨眼睛,很惊讶似的大声说:
“蛇鹫,你害怕这个?你都多大了,还害怕打针?而且这个不是打针的针呀,是用来调理身体的,咱们咩蔼镇有个童谣——细针儿,扎一扎,活到九百九十九,不会说话的两岁幼崽都会唱哩。”
闻言,蛇鹫鸟眼底露出疑惑的神色,似乎在问,真的吗?怎么他没听说过?
乐乔也微微张着嘴巴。
(⊙o⊙)…
他也没听说过。
姜一卿还在叭叭叭:“再说了你皮糙肉厚的,给宝宝扎两针玩玩怎么了?不是我说你,平常跟猫啊,狗啊,蛇啊玩,都有被挠一爪子出血的风险。”
“跟人咪玩,不疼不痒挨扎两针怎么了,我们宝宝下手比外面的毛绒绒轻多了。”
“我们家宝宝是最温柔的人咪了,他想跟你玩,你躲那么远,人类会很伤心的。要是你遇到的是别的暴脾气的人咪,你这一躲,一辈子也别想亲近对方了!”
乐乔赶紧配合缅因猫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小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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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蛇鹫鸟的神经,他看了看人咪,怒张的羽毛缓缓恢复。见贺昭坐回椅子上没有继续战斗的打算,蛇鹫鸟慢慢踱步回到人咪身边。
来,扎吧。
小心别弄断你的针。
乐乔眨巴眨巴眼睛,冲蛇鹫鸟龇牙一笑。
半小时后。
纪天川淡定地抓着蛇鹫鸟细长的爪子,把毫无知觉的蛇鹫鸟丢进小木船,摇着小浆向联盟军的大船驶去。
露台上,姜一卿看着小船远去,想着蛇鹫鸟翻着白眼,歪着舌头,爪子一抽一抽的模样,百思不得其解。
“宝宝,爸比记得,你这些针是拿来救人的啊,他怎么被扎了几下,就突然抽抽着倒下了?”
不等乐乔回答,姜一卿眯起眼睛,压低声音说:“宝宝不怕,爸比给你作证,是蛇鹫鸟讹诈你的。别人扎完都好好的,赞不绝口,就他奄奄一息。”
“是他不行!”
猫咪拍案。
乐乔一手拎医药箱,一手推着缅因猫往船舱里走。
缅因猫接过医药箱,边走边嘟囔:“人给蛇鹫鸟看病,人好!蛇鹫鸟装死,鸟坏!”
“我觉得这只蛇鹫鸟就是我在咩蔼镇救的那只。”等纪天川也回到船舱,乐乔对众毛绒绒说出自己的猜测,“我给他诊断的时候,他会配合我做动作。而且,我还发现,他身体确实有些毛病,给他治病的医生不知道是技术不够,还是故意的,只是把病症压下去了,没有疏通,也没有治标,长此以往,蛇鹫鸟的病症终有一天会爆发。”
贺昭:“他会那副样子,是因为你给他疏通了一下?”
乐乔点头:“蛇鹫鸟的毛病有些年头了,身体乱七八糟的,最好能重新制定治疗方案。”
卫南沉默着听完,看了一眼贺昭:“你想拉联盟军做盟友?据我所知,他们对保护遗址没兴趣,只想要里面的东西。”
“他们就像饥肠辘辘的野兽,让他们保护遗址,跟在野兽面前放一块肉,不让吃没区别。这只会刺激他们。”
贺昭的目光在卫南脸上转了一圈,他没有否认:“那是因为他们的首领不能压制下属。萨泰尔销声匿迹后,联盟军无论选谁做头领,内部都有人不满。”
“他们需要东西证明自己也可以坐到那个位置。萨泰尔不同,他是树干,信徒是树枝,至少现在的联盟军到处是萨泰尔的枝手。”
卫南拧眉,半晌后说:“我不觉得萨泰尔会愿意合作。”
卫南说了些关于2号人类和萨泰尔的往事。
悬赏令发布后,萨泰尔紧追着他不放,数次放出假消息,设下陷阱引他前去。
有次,萨泰尔率领队伍运送遗址古物,遇到迁徙的兽群。前方不巧有村庄,为了让兽群避开那里,萨泰尔指挥队伍冲击兽群。
最后,队伍被冲散,萨泰尔本人也伤得不轻。
“我恰好在村庄里休整,查看情况后,就把萨泰尔带回去交给村民照顾。毕竟萨泰尔也是为了他们才重伤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