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这数十年来找到的地图和遗址位置了。”
“我没有制图的天赋,有些遗址位置,我只能标出到了当地后如何前往,只是路线图,遗址附近的地形地势,我没法复述。”
看着把图纸拿起来仔细看的贺昭,卫南继续说:“如果你恰好有当地的地图最好,整合起来就能知道怎么控制那片地方。”
乐乔也没有制图天分,眼巴巴看着贺昭动手,不知道根据什么把图纸分类。
在餐桌旁蹭着看着,乐乔一个不小心,把卫南搁在椅子上的背包碰倒了,里面的东西顺着敞开的口子撒了一地。
哗啦一声!
乐乔赶紧蹲下来收拾。
“没事,你随便塞就行。”卫南扭头对乐乔说,他正在跟贺昭分类图纸,回答贺昭的问题,一时间抽不出空来收拾。
卫南把家背在了背上,包里装的东西很简单明了。应急干粮、武器、咕嘎鸟的句典、钱包、洗漱用品……
照片?
乐乔把倒扣的照片翻过来,他拿在手上的这张是一家牧羊犬幼儿园的大门,老师模样的类人裔笑容灿烂,他单膝跪在地上,拥抱着一群狗耳朵小幼崽。
其它照片也都是关于这家幼儿园的,小牧羊犬们玩耍打闹,在食堂进餐,在操场上锻炼,跟老师学习狩猎技巧……
每张照片背后都写着——给亲爱的长腿叔叔,谢谢您的资助,我们每天都很乖。祝您身体健康,幸福快乐。
笔迹七扭八歪,有些还有错别字,一看就是幼崽写的,每张照片的笔迹不同。
乐乔就看到一个画面了——小狗幼崽们拿着笔叽叽喳喳:这回该轮到我啦!
一只手伸过来取走照片,乐乔回过神看见卫南大叔的脸。他赶紧道歉:“我不小心看到了……”
贺昭看过去,目光扫过卫南手里的照片,发现不是什么大事,就把目光重新落在没分完的图纸上。
卫南拍了拍乐乔的肩膀:“没关系。我平时吃喝花的不多,钱给他们用,比留在我身上有价值。”
卫南把照片放进背包:“这个幼儿园的园长是个理想主义者,只跟家长们象征性收一点费用,还自掏腰包给幼崽们改善伙食。跟一直坚持这么做的他相比,我资助的钱不算什么。”
“每次都是咕嘎鸟替我去送的钱,我不会出现他们面前。”
乐乔注意到,提起这群牧羊犬幼崽时,卫南的眼神虽然温和,却并不亲密,好像对面只是通过书信提提近况的笔友。
卫南大叔没有跟对方建立情感羁绊的意思,更像纯粹就想资助一下这个幼儿园。
乐乔张了张嘴巴,又闭上。
卫南大叔。
他好像在这世间没有牵绊,比他们谁都要渴望回到诺亚基地那个故土。
看着卫南迅速收拾好背包,拉上拉链,没什么表情地回到贺昭身边讨论事情,乐乔心底忽然涌起一股慌张的感觉。
就好像有两座山,他和卫南分别站在两座山的顶端。
他想把卫南大叔拉到自己这边这座春暖花开,热热闹闹的山,但他们之间存在遥远的距离,无法缩短。
乐乔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缅因猫尖锐的叫声拉回乐乔沉浸在无措中的情绪。
“你这只鸟想干嘛?什么……信使?拿来我看看……尊敬的贺所长,啧(猫咪自己的语气词),先前多有冒犯,请恕罪,我们已经把其他卫兵遣散,船上只剩下本人德科夫和这只蛇鹫鸟,考虑到旅途安全,斗胆请您允许我们与您一同前行,抵达海兔洲码头。”
缅因猫读完信,没有让路:“你等一等。司翊,你去问问你们家首领,他们还怪有礼貌的,带了一船水灵灵的蔬菜和水果。”
乐乔看了眼贺昭,得到对方同意后,跑过去打开门,灰狼先生拿着信进屋,他就跑到姜一卿身边,看着独自前来的蛇鹫鸟。
蛇鹫鸟是划着一艘小木船过来的,独立船头,羽毛迎风而动。
“宝宝,你怎么出来啦?快来看看,这是爸比和你棠奚叔叔给你捞的珠宝。”缅因猫迫不及待给自家人咪展示战利品。
乐乔目瞪口呆,好家伙!货真价实的沉船珠宝,但姜姜你们就拿洗菜的篮子装吗?
联盟军的两根独苗苗最终被允许跟着贺昭的船队走。
缅因猫当即招呼金雕跳上蛇鹫鸟的小船,积极卸货→都是人咪爱吃的,他们船上现在有两只人咪,多点储备粮,安心!
两只毛绒绒爸爸自然是不允许乐乔动手搬运的。缅因猫塞一颗橙皮果到乐乔的小爪子里,哄道:“你尝尝甜不甜,不甜的话,我让他们换!”
乐乔囧。
他们白吃联盟军的,还挑三拣四。这样好吗?
然后乐乔就看见站在他身边的蛇鹫鸟了。乐乔想了想,剥掉果皮,给蛇鹫鸟喂第一口:【辛苦你了,解解渴吧。】
蛇鹫鸟纤长的睫毛低垂,在颜色艳丽的眼周投下阴影。
看了一会乐乔手里的果瓣,蛇鹫鸟张口吃了。紧接着,他嘴巴一张,哇啦哇啦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