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沃德先生，研究所永远不可能答应您的请求。”贺昭冷冷地开口，“您最好记住，人类的遗体不是任何人的私产。”
维沃德捻起一缕发丝，捏在手指间揉搓，叹息：“太可惜了。”
贺昭没有跟维沃德继续交谈的欲望，不等对方说下一句话，带着乐乔径直离开。
直到拐过拐角，乐乔才终于忍不住往后看一眼，银发类人裔正是那个觉得「死物是最美的藏品」的疯魔收藏家。
听对话，维沃德似乎同时在宝塔螺下层搜寻目标，对方并不在乎藏品定级。
只要符合喜好的标准，下等藏品维沃德也照样收入囊中。
这种以个人喜好为原则的人，最产疯批了。
道德、金钱、规则都不放在眼中。
极其不可控。
另一边。
维沃德笑眯眯地向拍卖会场走去，突然像是自言自语：“那条小人鱼看着挺不错的，不知道贺所长做完研究后，愿不愿意把他卖给我，我会好好保存的。”
保存。
对死物才用这个字眼。
下属擦擦冷汗，试探着说道：“我会找合适的时机跟研究所沟通这件事。”
维沃德笑容更大了。
卫生间外面站着两个身姿矫健的豹子类人裔。
乐乔脚步一顿。
卫生间被包场了？
贺昭脚步不停，带着他往里面走，两只豹子并没有阻拦。
卫生间同样奢华，分等候区和使用区，使用区是一个个隔间，私密性极好。
贺昭在等候区等他，乐乔自己去使用区。
上完厕所低头洗手的时候，乐乔听见有隔间的门开了，没一会，他感觉到身旁靠来一个身影。
乐乔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然后他就感到眼饰被什么扯了扯。
扭头一看，他睁大眼睛。
一只身高两米的蛇鹫鸟正在啄他的眼饰！
这只鸟怎么这么眼熟？
乐乔没有灵敏的嗅觉，无法靠嗅觉辨认动物。
他在打量蛇鹫鸟，蛇鹫鸟也在打量他。
乐乔身上佩戴着深海宝石，浓郁的水汽遮掩了他原本的气味，加上贺昭的气味，蛇鹫鸟也一时分辨不出这条小人鱼是谁。
黑眼睛的小人鱼。
有种怪异感。
就在一人鱼一蛇鹫鸟互相打量的时候，又有隔间的门被推开，一个俊朗的类人裔走了出来。
“你……”似乎没意料到外面是这样一幅场面，类人裔大嗓门只说了一个字，就加入他们大眼瞪小眼的行列。
乐乔：“……”
有种被两只猛兽盯着的感觉。
轻举妄动会被扑倒。
“瑟兰迪。”贺昭听见动静走进来，从天而降救了弱小无辜可怜的小人鱼。
“贺所长。”大嗓门类人裔礼貌地打招呼，“这是？”
“我的人。”贺昭无意做更详细的解释。
见巨狼带着人鱼离开，大嗓门类人裔发愣的时候，蛇鹫鸟也迈开爪子往前走。
“诶！你别乱跑！”大嗓门类人裔赶紧追上去。
“那只蛇鹫鸟欺负你？”回到座位上，贺昭弯腰给乐乔整理歪掉的眼饰。
乐乔摇摇头，借着贺昭的动作压低声音解释：“我就认识一只蛇鹫鸟，看见它的同类，多看了两眼。”
人是动物脸盲来着，除非花色肉眼可见不同。
他至今分不清泰玉姨姨家每一只咯咯兽。
他们自家的咯咯兽因为五颜六色，比较容易分辨。
乐乔扫视一圈。
所有人都到齐了。
大嗓门类人裔和蛇鹫鸟落座在他们对面。
大嗓门类人裔坐在椅子上，蛇鹫鸟孤高地站在他身旁。
等待期间，大嗓门类人裔百无聊赖端着个盘子吃果切，自己吃一口，投喂蛇鹫鸟一口。蛇鹫鸟吃了两口，第三次被投喂的时候，一爪子按在大嗓门类人裔脸上。
大嗓门类人裔并不生气，反而嘿嘿一笑，拿来纸巾给不吃了的蛇鹫鸟擦嘴巴。
蛇鹫鸟就高傲地让对方伺候。
(⊙▽⊙)
有点像猫咪和被猫咪嫌弃的主人，人类被猫咪爪子按脸的时候，也会巴巴地凑上去。
把猫主子哄好之后，人就会趁猫主子心情好嘬两口。
乐乔就睁大眼睛，想看对面的鸟奴嘬两口蛇鹫鸟，整个会场的灯猛然暗掉，被十三个座位包围的圆形空地边缘亮起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