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建一个家需要无数趟往返游,毁坏只需要一场大战。
乐乔心酸酸的。
呆了一会,小圆鱼动了。
它把嘴巴插进沙土里,先一圈圈修好圆圈的形状,再堆起新的小土堆,一趟趟把丢失的贝壳叼回来,重新嵌到土堆上。
在这个过程中,小圆鱼还替换了好几枚不够闪耀的贝壳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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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另一尾小圆鱼出现了。
它的眼尾有个斑点,于是乐乔给它起名叫小斑鱼。
小斑鱼发现了小圆鱼漂亮的巢穴。
见小斑鱼游过去,乐乔心里一紧,小圆鱼的房屋保卫战又要打响了!
可这一次,小圆鱼没有摆出攻击的姿势,反而围着小斑鱼兴奋地摇头摆尾。
两条鱼一前一后顺着圆圈的纹路,一层一层游到中间,围着花环追逐。最后,它们的嘴巴轻轻地啄在一起。
乐乔就明白了。
这原来是爱巢哟。
“宝宝你应该是碰到求偶现场啦,这种花是求爱的花,小圆鱼会用它们装点巢穴,以此向雌性求偶。”
当天晚餐,乐乔把今日的海下冒险跟毛绒绒爸爸们讲。
咳咳,他刻意略去了戏弄贺昭不成,反被贺昭奇怪的反应吓到的那一段。
姜一卿听完,就向人咪科普小圆鱼了。
听见是“求爱的花”,乐乔一口汤呛住,目瞪口呆:“不是装点房子的装饰品吗?”
“研究员们一开始也以为那些花只是单纯的装饰品。”姜一卿抽出纸巾给人咪擦嘴巴,“后来发现,如果因为种种原因,这种小花减产,当年小圆鱼的求偶成功率就会跟着大大降低。”
“宝宝怎么这么惊讶?”姜一卿目光锐利扫视乐乔的表情,他家人咪向来好奇心旺盛,对新鲜事物接受良好,很少有这种被吓到的反应。
乐乔吞吞吐吐,赶紧埋头吃饭:“那、那我送你和爹地会不会不大合适呀?”
看完小圆鱼的繁衍大片,做花环已经来不及了,他就扎了花束。送给缅因猫和金雕的那束花,此刻正用一尊玻璃瓶泡着,海里的花上了岸蔫巴巴的,泡进水里才又舒展枝叶重新绽放。
面对姜一卿犀利的目光,乐乔强作镇定,多喝两半碗汤!
直到乐乔喝完汤,姜一卿严肃的表情蓦然一松:“当然不会不合适呀,宝宝爱我们,我和你爹非常高兴!但是,这种花千万不要送给其他人哟。”
“宝宝,你没有送给别人吧?”缅因猫质疑的声音如魔鬼的低语。
乐乔咽下嘴里的汤,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
╥﹏╥
呜呜噫噫。
他还送了贺昭。
贺昭是研究员,姜姜知道的事情,贺昭肯定知道!
他送花的时候,贺昭没提醒他呀,还很自然地接过去了。
“谢谢,晚饭我在自己的房间解决,就不跟你们吃了。”贺昭拿着花匆匆返回房间。
姜一卿接到花后也匆匆翻出玻璃瓶,养护花束,乐乔才知道贺昭是担心海花干巴了。
如今想来,难道贺昭是担心他知道花的含义,把花束收回去吗?乐乔心头浮上一个莫名其妙的猜想,啊啊啊,今天发生了好多推翻他认知和定位的事。
乐乔就感觉头好痒,想疯狂地挠一挠。
缅因猫和金雕对视一眼。
当晚,毛绒绒爸爸们一直跟着小人咪。
人咪看书,缅因猫在旁边打理毛发;人咪写作业,金雕在旁边看食谱;人咪玩玩具,猫咪和金雕在旁边练习拳脚。
直到夜深,两只毛绒绒爸爸亲自把人咪送回房间睡觉。
巨狼则房门紧闭,一晚上没有出现在人前。
夜再深一些,两只毛绒绒也回房间。房间门关上两秒,姜一卿突然转身,偷偷打开一条门缝,眼睛凑到上面,警惕地扫视对面两个房门。
纪天川挨上来,叠在姜一卿的后背,也凑在门缝上往外看。
走廊静悄悄,两个房门紧紧关闭。
两只毛绒绒爸爸警觉了大半个夜晚,浪花轻轻吟唱,海兽摇摇晃晃。
缅因猫困倦地张大嘴巴,打了个能见到喉咙的哈欠。纪天川把他抱进被窝里:“睡吧,今天这么晚了,他们肯定睡着了。”
毛茸茸脸颊蹭了蹭纪天川厚实的胸膛,缅因猫咕哝:“宝宝肯定给贺昭送花了,贺昭居然敢收下,我要挠花他的脸……”
“以前宝宝也经常送东西给贺昭,你怎么不生气?”宝宝送给隔壁的东西,就纪天川知道的,就有涂鸦画册、好吃的美食、彩鳞鱼鳞、随手捡的花也有。
缅因猫翻了个身:“今时不同往日。那时候宝宝根本没把贺昭看作雄性!只当做一只毛绒绒,但是你看今天,宝宝提到贺昭的时候,居然在发呆。”
“那这种花束意味就变了。贺昭是什么意思?他想追求宝宝做伴侣,但他一直没有明说,不表明态度的追求就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