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娅和海姆再次对视一眼,点点头:“我们平时会吃一种叫做「尼亚」的花,这种花生长于我们一族的尸骸上。”
“除了雌雄比例失衡,我们要离家森林的第二个原因,是这种花大面积减产了。情况还在继续恶化,「尼亚花」的产量很快无法支撑我们整个族群服用了。”
族群成员无法继续增加,控制诅咒的药花减产。
这两点逼得他们不得不背井离乡,出发寻找另外的栖息地。
与此同时。
隔壁家。
乐乔和阿珂两只幼崽,他们正在掏、咯、咯、蛋。
咯咯兽们毛茸茸地站在小木屋前,无机质的眼睛盯着阿珂,它们愿意被小人咪掏,不代表愿意被陌生人掏。
乐乔紧张地站在旁边,随时准备喊阿花救场。
他表示过,可以由他负责控制咯咯兽,阿珂趁机去摸蛋。
“不行!那样我摸蛋杀手的名号岂不是不保?”然而,倔强的小阿珂严肃拒绝了。
那、那确实很严重的事啊!
乐乔一想到他“灵魂画家”的名号不保,也会怪伤心的。
阿珂在森林里没少爬树掏鸟蛋。她年纪小,打不过护崽的猛禽,就瞅准亲鸟不在巢的时候去掏→并不是所有猛禽都会留一只亲鸟在巢里孵蛋的。
猛禽的蛋是偷,杀伤力没那么大的鸟的蛋,阿珂就是正大光明地抢了,专门抢被挤到边缘的蛋→抢这种蛋,顶多被守巢的亲鸟敷衍地叨一叨手背。
“第二年再去,大鸟甚至主动推一颗蛋给我哩。”
白萝卜似的小人咪一推就倒,偷猛禽蛋是不可能了,肯定会被叨破脑壳。于是阿珂着重跟他分享偷蛋的经验。
“算算时间,马上又要到它们下蛋的日子了,我带你去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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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鸟:这颗蛋发育不良,孵不出崽崽,拿去打发偷蛋贼得了。
长年累月下来,阿珂练就了一双判别鸟禽杀伤力的火眼金睛。
小人咪家七彩珠光,圆滚滚的咯咯兽,看着毛茸茸的很可爱,那尖嘴巴可不好对付哩。
乐乔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只见阿珂眼部疑似精光一闪,她小手一挥,往旁边丢了什么东西。
咯咯兽们愣了愣,然后扑棱着小翅膀冲过去,争先恐后,狠狠地啄。
乐乔定睛一看,眼前一黑,那是从尸骸上捉起来的虫虫啊!你们别吃!
小人咪吓得双颊凹陷,浑身褪色。
手上突然一暖,却是阿珂把三颗咯咯蛋塞到他手心里。
乐乔目瞪口呆,就一眨眼的功夫?不愧是摸蛋熟练工呀!
咯咯兽们吃完没见过的虫虫,叽叽叽跑回来,发现蛋在小人咪手里,陌生幼崽双手空空,它们就漫步离开了。
是小人咪吃。
没事了。
把咯咯蛋给纪天川做甜鸡蛋羹,乐乔带着阿珂回了房间。
房门大开,小红猪趴在门口,乐乔打开了小衣柜→里面是一排排花裤衩。
咻咻。
卷须颤巍巍滑过去,傀儡藤最终选定了一条印花黄裤衩。
亲眼看着平平无奇的藤蔓变成风骚小藤人,阿珂张大了小嘴巴。
阿花还扎红发绳哩!小人咪养的小猪和小藤,都是讲究猪(藤)。
阿珂没有把脸露出来,但乐乔能看见她追着阿花和狸狸转动的脑袋。
看了看阿珂身上万年不变灰扑扑的长袖长袍,乐乔示意她在房间等一等,他跑去找纪天川了。
这是阿珂第一次看到窗明几净的房间。
森林里,黑比亮多得多,树叶稀疏的地方,才有热烈的阳光。
泥土是湿润的,树根覆盖着青苔,脚踩过铺满落叶的地面,沙沙软软的,抬脚带起点点泥巴。
小人咪的房间,虽然小小的,但整个空间充斥着温暖的阳光。
地板是干燥的,踩上去硬硬凉凉的,没有留下脚印,也不会带起泥巴。(纪天川给两只幼崽和小猪洗干净了脚。)
窗台上,小藤人陪小草盆栽晒太阳,风把窗帘吹起来,落在它们身后,两个小身影有一种亲昵幸福的感觉。
乐乔和纪天川抱着一堆漂亮裙子走进来的时候,小阿珂就呆呆站在原地。
乐乔离开时,她是什么站姿,现在依然是什么站姿。
乐乔顿时被懊悔淹没,刚才应该拿点玩具给阿珂玩的。
“阿珂,久等了,叔叔给你拿了几件裙子,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