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人耸耸肩,把通讯工具收进怀里,小手帕叠好,收在贴近心口的位置。
“啦啦啦~蓝蓝的天空,小人咪冲我笑,啦啦啦……”
***
一切就这么如同迅雷划过天际般落下帷幕。
不,还有一件事。
乐乔合上记事本,他朝隔壁望去,目光往下一落,看到镜子里他的脸。
贺昭似乎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
“司翊,你去处理谣言。”
灰狼先生领命退下,事到如今还有些小丑蹦跶,非说1号主导疫苗项目是摆拍,贺昭洗白的手段。
贺昭下命令,清理所有污蔑1号的传言,找到背后的人,索要巨额赔偿。
今天没有耳朵和尾巴。
坐在办公桌常坐的位置,乐乔一边捏手指,一边打量贺昭。
“苟惮先生他怎么样了?苟家要把他接走吗?”乐乔舔舔嘴唇,先问了大棕熊的后续。
那晚缅因猫和金雕都陪着他睡,半夜醒来,毛绒绒们立即轻拍哄他。
虽然眼睛被捂住,但毛绒绒爸爸们仍然害怕他被血腥的场面吓到,晚上做噩梦。
“按照他本人的愿望,已经把他送到那条河,也通知了苟家。他们最近事情很多,不知道苟盛能不能赶得上彩鳞节。”
那条河的中间深不见底,苟惮就在那里长眠。糟糕,彩鳞鱼还在呢,会不会……不过,水葬就是会被分解和吃掉,成为养分反哺河床和水中生物。
空气再次安静。
乐乔看了眼在书架前翻找东西的贺昭,一想到要问的事,他的手心就紧张得发冷、出汗。
他现在脑子还是乱的,好像有一千只肥啾在啾啾叫,尖细锐利,似阻挠,似催促,
“我……”乐乔一张嘴,先干哑地咳了两声,他试着握紧拳头,手指却没有力气,“我觉得……你……贺昭,我可以看一下1号先生的笔记本吗?”
干巴巴,颠三倒四。
乐乔觉得自己真是个胆小鬼。
一颗心吊得高高的。
怕贺昭拒绝。
更怕贺昭同意。
小人咪炸毛了,紧张得发抖,小红猪看看贺昭,看看乐乔,缓缓竖起鬃毛警惕。
它赶紧回想方才发生的事,平时小人咪见到狼会扑上去贴贴,今天狼没有耳朵尾巴,小人咪也没有撒娇要摸摸。
小人咪和狼吵架了?
因为那什么笔记本?
小红猪双眼紧紧盯着贺昭,抢劫的心蠢蠢欲动→笔记本是不是玩具?小人咪想要玩具有什么错。
黑鸦:嘎嘎。(坏东西,不许动,抢劫!)
小红猪:吼?(还可以这样?抢劫……真、好、玩、呀!)
↓
咳,伴生兽聚会的时候,它们会学习类人裔幼崽,玩角色扮演的过家家游戏哩。
这是了解幼崽的关键一步。
玩一样的游戏。
~\(^o^)/~
然后,它就毫无反抗能力地被贺昭揪住布袋,丢出门外了。
小红猪:(⊙o⊙)…
小人咪!
它正要挠门,幼崽的声音传出来:“狸狸,你去楼下玩,我待会去找你。”
小人咪的话要听。
小红猪就下楼溜达一圈,回到办公室趴下。
去楼下玩过了。
不好玩。
回来了。
办公室只剩下一人一狼。
从书架上取下找的东西,贺昭站在办公桌另一端,稍一低头,就看进乐乔乌黑的眼睛里。
对视的时间并不长,乐乔却恍若觉得过了一个下午,贺昭橄榄绿的眼睛注视着他,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暗涌。
贺昭好像跟他一样纠结,要下一个巨大的决心。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贺昭就把东西推到他面前,回答了刚才的问题:“可以,这些就是1号的遗物了。”
那是一张素描和一个老旧的笔记本。
素描很熟悉,正是乐乔在自己的观察素描本里,发现的那张酒窝素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