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蔼镇故去之人是先水葬,然后才有彩鳞捎消息,捏鱼团纪念的祭奠仪式,没有下葬的人……
“我的……我的朋友们也没有下葬。我的先祖有灵魂的说法,所谓在天有灵,我们的思念在哪里,他们就在哪里。”
贺昭的手凉凉的,乐乔就用自己的小爪子温暖对方。
小人类弯起眼睛笑,酒窝浅浅:“那时候,我跟朋友曾经讨论,如果死掉了会怎么样。”
听见某个不喜的字眼,贺昭微微皱眉,回握住人类的小爪子,柔软的,温暖的。
“他说,我们就像困在笼子里的鸟,头顶的岩浆随时浇下来,好在身边有同伴家人,可怕但是不会寂寞,说不定很多年以后,大家会一起被当做化石挖出来。”
“我就说,那我保持一个优美的姿势,像雕塑大卫那样,你可以理解为一个猛男,被挖出来的时候也要优雅。”
“我们就哈哈大笑。”
“如果他知道有彩鳞节,一定会兴致勃勃地参加的,他会选最漂亮最大的彩鳞鱼做鱼船。”
乐乔想了想:“我的话,就选小巧的,灵巧,游得快,也不容易被吃掉~”
“像我们,很多仪式都来不及做,不要拘泥于仪式,有想传达的思念和话语就传达出去,其他地方的人类,也会用当地的祭奠仪式怀念他们的朋友哒。”
贺昭看着乐乔的脸:“是你上次说的,约定在未来相见的好友吗?”
乐乔点头:“其实,我的鱼团子也有给他捏的份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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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乔,我们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相见,还没见面的话,就当彼此既死了又活着吧,这样重逢的时候就是加倍的惊喜!”
“好呀!不过你比我厉害多了,经验十足,野外生存、物种知识,你的考核分数都比我高哩,如果你都活不下来,我就更没可能了。”
“我们也继续寻找彼此,到时候,还是我保护你!”
乐乔望着蓝天,白云被风捏出人脸模糊的轮廓,他还是担心的:
你要在我死掉之前,孵化出来呀……
收敛好情绪,乐乔胸腹一吸一呼,把坏心情都叹走:“今天把做好的鱼团子撒了好多出去,又得努力捏团子啦。”
“我也要再做一点,”贺昭垂眸,半脸面罩后,隐约可见他柔和的神情,“我想给1号多捏一些。”虽然他同样没有水葬。
乐乔就笑了。
眼瞅着太阳变成了酸黄果。
月亮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姜一卿抱着手,毛绒绒的大尾巴不停地甩。他在门口焦躁地来回踱步。
宝宝怎么还没回来?
踱步的几圈,他已经想到无数最坏的可能性。
“爸比!救救我!”→宝宝被姓贺的塞进大麻袋,关进黑布隆冬的房间。
“爸比!我被鱼吃掉了!”→宝宝下水捕鱼,反被彩鳞鱼拖进河底淹死。
“爸比!我今晚要住在贺昭家里!明天也要!”→宝宝笑容灿烂跟他挥爪子说再见。
纪天川给菜地浇水,看见炸毛龇牙的缅因猫,本来不担心的,渐渐的也被对方焦躁地情绪感染了。
他放下水桶,走到姜一卿身边,摸摸猫咪的耳朵:“再等两分钟,他们再不回来,我们就去接人。”
就在这时,姜一卿眼睛一亮——贺昭和乐乔,两人的身影出现在道路尽头。
小人咪眼睛亮晶晶的,好像背着什么,他费劲地拽住系住那东西的绳子,把那东西固定在背后。
贺昭眼底透着无奈,一只手微微提着绳子,帮乐乔减轻负担。
“我的宝宝!”姜一卿尾巴一甩,蹦蹦跳跳冲过去。
看见毛绒绒们,乐乔立即卸货了,把跟自己差不多长的彩鳞鱼往地上一放:“爸爸,这是猎给你们吃的大鱼!”
姜一卿泪花顿时噗噜噜,目光是不敢置信的,宝宝真的给他们带猎物回来了!这条鱼又长又肥,一路背回来得多辛苦哟!
咳咳,然而——
“让小红猪背着鱼吧?或者我拎着?”乐乔坚持自己背鱼,贺昭对此表示不解。
不过,他很快知道了乐乔坚持这么做的意义。
“诶唷,这是小人咪自己猎到的彩鳞鱼?太厉害了!”咩蔼镇路人1号。
“天呐,好肥好大的鱼!我家那位别说猎不到彩鳞鱼,普通的鱼都钓不到!”咩蔼镇路人2号。
“在哪里捉的?用的什么姿势?有什么秘诀?呜呜呜,彩鳞鱼可难捉了!我已经连续三年一条都没捉到!”咩蔼镇路人3号。
小人咪一路回家,收获赞叹和敬佩的目光无数。
贺昭:“……”
乐乔小胸脯要挺到天上去:嗨呀,要不是时间不够,我真想环游咩蔼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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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咪给爸爸们的惊喜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