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纪天川时,金比比拽住他:“我瞅你不是事业心强的,就想老婆孩子热被窝。”
“纪老弟,你千万不要太勉强自己。别看幼崽年纪小,他们什么都懂,你勉强自己,他们会伤心的。”
“我做主,接下来几次卖给你青菜都不要钱。那些买菜钱,你自己悄悄留着昂。”
金比比女士把胸脯拍得噗噗作响,哪里知道,她硬塞回去的钱,纪天川转身就上交给缅因猫。
╮(╯▽╰)╭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纪天川谢过金比比女士,怀揣奇妙的心情和一个主意回家了。
混迹街头的他来到咩蔼镇,就像从暴风雨圈来到一个宁静的湖泊。
如今五彩的小鱼来了,摇摆的水草长出来、飘落水面的花瓣出现。湖泊还是那个湖泊,但除了宁静之外,多了几分温暖。
纪天川想深深地沉在这片湖泊里。
可是,他们家有一只能引起风暴的小蝴蝶。
“贺所长,你说过如果我们有意向,可以直接向你提出。”时间来到现在,面对一口回绝他的男人,纪天川目光沉沉。
“我的实力你应该调查得很清楚,我不要金钱报酬,只要情报和物品。以及,请允许我只参加高级别的攻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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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的主意了,加入探险队!但兼职!只打高端局。
看着眼前这个神情阴鸷的前暴君,贺昭选择开诚布公,他直视对方压抑着某样情绪的眼睛,坦诚道:
“纪天川,你最近对我有一股怒意,我能感觉到。是因为那次乐乔来我这里过夜?你认为他是受到我的胁迫?”
金雕瞳孔一缩,贺昭淡淡继续:“你的担忧没有必要,我和乐乔是平等地合作。你应该知道,人类幼崽跟普通幼崽不同,他们可以自主决断很多事情。”
事到如今,只能摊开对峙。
纪天川咄咄逼人:“如果认真起来,宝宝并没有筹码跟你抗衡。是,你是给了信物,但你能随时收回去。”
“这次之后,你应该彻底了解了宝宝的价值有多大。你能保证,以后不会为了更大、更重要的研究项目让宝宝做他不愿意的事情吗?”
“不会。活着的人比任何项目任何事情都重要。”贺昭话里没有一丝动摇,对这个咄咄逼人的金雕,他已经足够有耐心。
“首先,我不会主动毁约。其次,你留在乐乔身边的意义大于你加入探险队的意义。最后,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并不是真心想加入探险队。理由很充分,总而言之,你的申请,我否决了。”
纪天川还想说什么,贺昭一句话让他的脑子如遭重击。
“纪天川,你在害怕什么?你没发现吗?你希望我拒绝你。”
贺昭字字见血:“纪天川,乐乔很爱你,你不用害怕。你不必非要证明什么。”
纪天川走出贺家,他轮廓锐利的脸上是茫然,夕阳在拉出一条失魂落魄的影子。
短短的回家路,他脑中掠过无数想法,怎么办?怎么办?他能给宝宝什么?就这么什么也不做吗?以往他的人生就是在交换中获得爱的,卿卿是例外。
对他而言,这种想法深入灵魂,反复折磨着他,却也愈加深刻。
对有些人来说,太过容易得到的爱,反而会患得患失。
他们没被教会,爱无需交易。
所以,总要做些什么来确保这份爱在自己身上。
“阿花,你看,这是我想到……最适合爹地啦。”
小人类在轻声细语,似乎发现了什么宝藏。
一墙之隔,纪天川捂住脸,是啊,他想证明自己是爱宝宝,可以为宝宝付出一切的,又同时希望能有个理由留下来。
他是多么卑劣的人啊。
贺昭看穿了他的卑劣。
果然,他血脉里流淌着的是金雕的血,他居然在为可以留下来窃喜,宝宝以后还有可能面临威胁呀!
晚餐是丰盛的四菜一汤。
乐乔坐在缅因猫爸爸的怀里吃饭→姜一卿说,工作一天就等着回家吸小人咪续命,他不让抱,爸爸就当场嘎巴了。
晚饭过半,姜一卿咳嗽两声,拍出一袋钱币:“川,我没空,行脚商要来了,你带宝宝去买点东西吧,这是预算,多退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