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始了，他还想骗他，不能再信了他，嘴里吐不出半点真话。
厉凌云在他说出这些话后，有几秒耳鸣，眼前的物体变得扭曲。
他克制地闭上眼，“跪着，错哪了？”
沈旭的身子一颤，慢慢松开他，太久没练跪得有些生疏了。
“不准抬头，说。”
沈旭没发现他的异常，厉凌云表现得冷静到可怕，言语间的强势丝毫不减。
不知道错哪了，但错的地方是真多，沈旭捡着讲，从不听指挥擅自去抓俞溪柔开始交待。
结果越说就越多，好像说都说不完，到后面口水都快说干了。
沈旭交待完后，想观察厉凌云的脸色，但他没机会。
因为厉凌云走开几步背对着他，“继续，重复到你真知道错为止。”
沈旭瞬间傻眼，什么叫他真知道错为止？
厉凌云头痛得愈烈，根本听不清他在讲什么，但他的声音让他觉得好受一点。
眼前出现的幻觉让人无法忍受，他干脆把房间的灯关掉，让自己跌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沈旭的声音停顿一秒，又继续讲。
到后面沈旭受不了了，“要不你还是拿鞭子抽我几下出出气得了。”
“厉凌云？”
“你有在听吗？厉凌云！”
“嗯，出去。”厉凌云坐在床边，努力抵抗着。
沈旭跪得脚麻，像失去了知觉，声音有些沙哑道：“你不舒服，我可以开灯吗？”
“出去！”
沈旭这下终于抬头看他，黑暗挡不住雌虫的视觉，看清厉凌云的那一秒，心沉下去。
“我可以抱你吗？我这回真知道错了。”他沙哑的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维持着平静。
“滚出去！”厉凌云抓起枕头就砸过去，正中沈旭的胸腹。
“好，我出去，你不要激动。”沈旭撑着跪麻的腿站起来，发出移动的声音，打开门出去。
厉凌云确认他走后，默默地拉过被子盖起自己，信息素不受控地往外泄。
房间的感应器自动开启，把浓烈的信息素吸收排解掉。
厉凌云的幻觉忽然加深，前一秒感觉坠入了深海，后一秒又跌进了黑洞，像被分成了好几个梦境。
他的意志力还在硬扛，告诉自己都是幻觉，不要信。
等过会就好了，会好的。
沈旭背靠着门整个人软了下来，坐地上。
打开光脑，查找反社会人格的病症，快速地浏览着。
手快速滑过，这个说明不对，不是这个，再找找。
他连续不停地翻阅资料，厉凌云的状态很不好，至少沈旭从没有见过他这样。
翻到了并发症那一页，沈旭的指尖停住细细地看着，然后又开始找解决办法。
查到最后，沈旭深叹口气，抹了把脸。
根本没有治疗方案，全是吃对症的药缓解，根治不了。
早知道就不刺激他了，一下子全病发了。
蛋看见情绪低落的雌父，心软了，本来打算要不理他几天的。
现在一蹦一蹦地慢慢跳过去。
沈旭把蛋抱进怀里，有了点安慰，“你雄父好像病得不轻，我们暂时不惹他了。”
第122章 破壳
回到主城区，沈旭挡了几波现在来找厉凌云的人，用易感期突然来临做推脱。
厉严峰过来看了一眼，没见着人，沈旭拦着让他们先离开。
他见沈旭在也就不担心了，交待了几句让他们回庄园的话。
沈旭看着他们全下了军舰，返回休息舱，轻敲房门。
“我能进去？”看似问候，实则手已经推开了一丝缝隙。
蛋好奇地要往里钻，想看看他的雄父是不是死掉了。
沈旭抬脚偷偷地把他往一边推，然后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拉开舱门挤进去，又把蛋关门外。
蛋这回是真气着了，蹦起来砸了两下舱门，决定不给雌父摸摸了。
房间里面一片黑暗，透着阴冷，还有一股没散去的血腥味。
沈旭往床边看去，不见厉凌云的身影，耳朵一动，洗漱间传来细碎的声音。
他迈着步子摸黑走过去。
“厉凌云，还好吗？我进来了。”手继续打算开门。
这时，厉凌云比他还先一步拉开，沈旭的呼吸一滞，视线自动往下扫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