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叹了口气,他蹲坐着,抱着胸在原地扭扭捏捏的。
林君见他动作古怪,皱着眉看他:“你怎么了?”
“那个,还有一件事。”六六小声道,“我最近总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心里头烦躁的很。”
“正常。”林君颇为好笑道,“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一种小小的密密麻麻的黄色的花朵开了?”
“看见了。”
“唉,春天到了。”林君道,“一切都是这么生机勃发,躁动也是正常的。”
六六虚心请教:“你说得太深奥了我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啊?”
“回去问你爹娘。”
六六很大声的哼了一声,他回去便问了一一,毕竟动物与人不同,还是问蛇最靠谱:“一一,为什么春天就会这样,你知道吗?”
一一脸红的像枣子,他低着头掰着手指,支支吾吾半天就是说不出话来:“我,我不知道,等你再大一点应该就能懂了。”
六六很是失望地叹了口气。
——
越翊初伤好了大半,已经能走路了,六六很高兴,但大夫人也得回丞相府了,六六瞬间又蔫巴了。
大夫人在娘家住了一个月,走的时候很舍不得,她拿手绢抹了抹眼泪,一回头就见六六比她还舍不得的样子。
到了丞相府,老夫人居然还亲自出来迎接他们。丞相和大夫人什么也没说,仿佛大夫人真的只是简单回娘家小住一段时日。
六六和越翊初一起散步,越翊初走得比往常要慢一些,六六也放慢步子,欣赏着园子里的景色。
“嗷呜——”
这惨叫声让六六吓了一跳,他缩在越翊初身边:“什么声音,怪渗人的。”
一只浑身脏兮兮的猫咪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下人拿网给它兜住了,满脸堆笑地向六六道歉:“可终于逮到了,这猫一直躲着,不叫还没人发现它呢。”
六六眯起眼睛,这猫儿浑身上下的白毛沾了灰,也瘦骨嶙峋的,但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猫不是之前马姨娘养的吗?”
他记得马姨娘养的猫在她怀里安安静静的,没想到刚才叫起来像老头,声音那么狂野。
“三公子眼睛可真好。”下人小声道,“马姨娘走后,这猫就留在小厨房逮老鼠了,结果,这祖宗一只老鼠也逮不到嘛!还跑出去一个月不见猫影,瞧这瘦的。要不是春天到了,还逮不到它哦。”
他说话的语调很好玩,六六没忍住笑出声。
不过,六六倒有点意外。马姨娘虽然不在,但越泽现在还在府里呢,他怎么不把猫接过去养呢。
哼,估计一心都扑在争家产上了,哪还顾得上一只猫。
回去后,六六一直瞅着越翊初。
越翊初正在看书:“怎么了?”
六六觉得哥哥一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算是小动物的事情他也一定知道。
“哥哥。”六六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这段时间特别好动,“你知道为什么春天到了,那些动物就会躁动吗?”
越翊初抬起头,六六眨巴着眼睛看他,好不容易才停下脚步,安静地撑着桌子看他。
越翊初翻了一页书,神色冷淡如常:“发情?”
什么?!六六觉得晴天霹雳,爹娘怎么从来没有和他讲过这些!
他结巴道:“那它们发情要做什么?”
“□□。”
越翊初不轻不重地拿书卷拍了一下六六的手:“问这些做什么,不知羞。”
六六后知后觉,他思考一会,决定把黑锅甩到青青头上:“我养的小鸟长大了,听到他们这么说,才问的嘛。”
六六经历了一段十分烦躁且食欲不振的时光,好不容易熬过春天,又迎来了一个坏消息。
朝廷最终还是要打仗,六六真是欲哭无泪。
窦英见他趴在床上掉眼泪,无奈哄道:“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带好玩的回来。”
六六的眼睛肿得和桃一样:“我能不能和你去啊,我害怕。”
“你确定?那边可不像京城,整天刮黄沙,哪有京城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六六不说话了,窦英将他抱在怀里,“我有时间就寄信给你。”
“那你在战场上要小心。”六六低声道,“我好担心你。”
“嗯。”窦英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怀里人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