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元知挑了挑眉,“那就请越公子,到我府上一叙好了。”
“我看越公子,长的很合我心意。”谢元知淡淡道,“都说父债子偿,越公子觉得呢?”
这话听不懂的话他真是傻子了,六六像一条灵活的蛇,不对,他本来就是一条灵活的蛇,直接从车夫旁边靠着墙的缝隙一钻,头也不回地跑了。
谢元知眼底涌起一片阴郁:“给我追。”
六六气喘吁吁,他哪里跑得过王府的那些练家子?国公府还有一段距离,六六茫然地看着四周的商铺,想找个地方躲躲。
他回过头,看到身后追赶的侍卫不断靠近,慌不择路跑到了附近的一家酒楼。
等他进去,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酒楼,好多人在跳舞弹琴。再回过神来,他被一位姑娘给拉到一处包厢。
他跑得腿都软了,直接跌倒在地。
抬起头,一位打扮华贵的年轻夫人在打量着他。
这位夫人身上的料子绝非普通的富贵人家能享受,商贾不能穿这种丝绸,绝对是达官显贵。
再看看她头上的珠翠,明显是宫中的东西。
“英儿原来喜欢这样的。”她轻轻地笑了一下,“倒是个漂亮的孩子,只是,怎么冒冒失失的。”
“灵斐,你还愣着做什么。”见六六呆呆地趴在地上望着她,那位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深,“快扶越公子起来啊。”
“您认识我啊。”六六局促道,“谢谢您出手相助,不知您是?”
“窦念。”那位夫人笑道,“我是窦英的姐姐。”
窦英的姐姐?六六想起来了,窦英是有一个比他大四岁的姐姐,不过对方前两年嫁给了泷地的陈阳侯。
“您回京城了?”
“嗯。”窦念看到窗外的动静,“你这是在躲谁?”
“三殿下。”
窦念皱起眉,显然窦家和谢元知的恩怨,她也是知情的。
“他们在一间一间的排查呢。”窦念道,“我恐怕也没办法拦住他们。”
六六焦急道:“那怎么办?”
窦念看了他一眼:“你身形倒小,不介意的话,可以装成舞女的样子,我带你出去。”
她解释道:“我来这,是准备带几个舞女回府,我在前面挡着,他们总不能直接对我的人动手。”
外面的谢元知可比这可怕一百倍,六六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快快快,他们快过来了。”
灵斐带六六去里间换了件衣裳,还拿瓦蓝色的头巾盖到他头上:“这个好像是天竺那边的装饰。”
这料子厚,人在外面看了绝对看不出脸。六六放下心来,混在窦念要带走的几位舞女之中。
窦念的马车就在不远处,六六松了口气,等上了马车,他就安全了。
“站住。”就在六六靠近马车的时候,他听到谢元知的声音,“原来是陈阳侯夫人。”
窦念行了一礼,故意用不小的声量道:“三殿下,您找妾身所谓何事?”
六六控制不住的战栗,他不敢回头,可仍觉得谢元知的目光有如实物,能穿过这块蓝色头巾,看到遮掩住的慌乱面孔。
“我在找人,对方的身形似乎和你身后的那位有些相似呢。”
窦念不动声色的往后看一眼:“殿下说笑了,您怎么会找一位舞女呢。”
谢元知有些嘲讽的意味道:“是不是舞女,还尚未可知呢。”
六六听到他这番话,又差点要跑路了,可现在原地不动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窦念皱紧眉头,倘若谢元知强行要人,再这样僵持下去,她们家也会落个大不敬的名声。
“三哥怎的在这?”
谢元知面色不虞,他阴沉的看着来人。
六六听到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往那处看去。
他听见谢元允道:“正是巧,三哥也找陈阳侯夫人有事?”
窦念不动声色地回过头,她只在宫廷的宴会上遇见过六皇子,二人并无往来,对方这话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