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哦,哥哥很少说话,六六一开始还摸不清他的意思,但后面看墨隐就知道了。只要墨隐对他还是和颜悦语的,就说明哥哥也没对他生气。
反之,若是墨隐在他面前频频叹气,六六就知道自己实在闹得太过分了。
“可是机灵的小厮上哪里找呢。”
六六叹了口气,换了一身简便的白色长衫,对着铜镜把头上的东西取下来,整个人都轻快不少。
唉,漂亮的衣衫,繁杂的首饰,戴久了也觉得肩膀沉,脑袋痛。
他那一头乌黑水滑的青丝就这么散了下来。六六坐在铜镜前,两只手撑着下巴,微笑着看三三和小圈轮流从他的头顶滑下来。
六六好奇道:“有这么好玩吗?”
“刺激。”三三想着怎么形容,“像从瀑布上冲下来一样,你的头发滑起来很舒服。”
小圈也点点头,它们说得六六心痒难耐,可惜自己玩不了。
三三嬉笑道:“人类好玩的东西多了去了,你让你的窦英带你去啊。”
自从和三三说了他喜欢窦英,六六就有些后悔了,三三没事就拿窦英爱打趣他。
“哼。”六六脸虽然红了,但却自言自语的嘴硬道,“谁是窦英,我不认得。”
“哦?”窦英含着笑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不认识我的话,那我和青青就走了。”
一听人来了,三三和小圈赶紧躲了起来。
青青!六六连忙跑过去开门,急的被门槛绊了一跤。快跌倒的时候被窦英一只手给拦住腰勾起来,好歹脸没着地。
窦英另一只手提着鸟笼,无奈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怎么还光着脚?”
六六尴尬地抬头看他:“我刚换了衣服嘛。”
青青看到六六,激动地啾啾两声。
六六抱着鸟笼,窦英笑着揽着他走进去:“我还奇怪呢,跑到你原来的院子怎么没人影呢,屋子都空了。”
“晚上才搬过来的。”六六自顾坐在椅子上,把青青从鸟笼里放出来捧在手心,“我也觉得原来的地方自在,可是总不能辜负别人的好意。”
屋内又没有铺丝毯,他那双白生生的脚就这么光溜溜的裸在外面。窦英握住他的脚踝,不管他情不情愿,还是把袜子套上去了。
六六不喜欢穿袜子,他挣扎两下想把袜子蹭掉,结果被窦英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脚背:“小心着凉。”
再这样下去就要变成“你是三岁小孩吗不穿袜子”了,六六哼了一声:“才不会。”
窦英自顾给自己倒了杯茶:“来你这一趟可真不容易,我进来的时候,被你那新姨娘给拦住了,非要请我去喝茶,我好说歹说直接来找你了。”
“谁让你是贵客呢,平时又不爱搭理人。”青青在他手心跳蹦几下,六六注意到它想往三三躲得地方飞,连忙捉住了。
青青还在他这的时候,六六平时就让它和三三还有小圈一起玩,现在闻到了玩伴的味道又看不见,青青不免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六六有些心虚地把青青放回笼子里,抬起头正好看见窦英背着手,笑着研究起他床头挂的彩灯来。
窦英啧啧两声,明知故问道:“这彩灯是谁送你的?居然让我们三公子挂在床头天天望着。”
六六恼羞成怒,立刻扑了过去,窦英知道惹恼了他,一把抱住张牙舞爪的六六哈哈大笑起来。
六六挠了他两下,窦英眉眼弯弯,笑吟吟道:“好了好了,是我送的对不对?”
“哼。”
窦英抱着他,突然注意到墙上还挂着一副六六的画像,稀奇道:“这是谁画的,还怪像的。”
六六转头望去,是越翊初给他画的画像。
画画最难的便是画一个人的眼睛,六六最喜欢自己的眼睛。在痴缠着越翊初同意给他画像后,六六立马坐在镜子前,努力研究自己什么动作眼睛看起来最漂亮。
他端坐着,眼睛都要睁酸了:“哥哥,你可要仔细画眼睛哦。”
越翊初头也不抬:“嗯。”
说实话,知道牡丹和大夫人的过节后,六六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与越翊初相处了。
虽然自己不是花濯,但府里的人都是这么看的啊,在越翊初眼里,自己就是牡丹生的孩子。那个讨厌的仇人生的弟弟。
窦英凝神看了一会,随即笑道:“眼睛画的可真像,是谁给你画的?”
六六心情复杂:“是哥哥。我求哥哥给我画的。”
窦英闻言又看了一会,嘴角抽搐道:“画画有什么难的,若我学了,画的可比他像多了。”
六六有些嫌弃地抬起头,窦英可真是大言不惭:“我还说若我学一学,我的文章写得比你好呢,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