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你头发那是什么东西?”
丞相望过去,六六心虚道:“什么什么东西呀?”
丞相:“...把你头发底下的东西拿出来!”
六六无法,伸出一根手指,青青顺着跳上来。
他用希冀的目光看向丞相,说不定丞相看到这么可爱的小鸟,就改变心意了呢?
他听到丞相冷冰冰的话语:“你自己把它摔到地上。”
六六抖了一下,丞相仍冷冷盯着他。
青青还不知道自己遭遇了怎样的飞来横祸,六六捏紧了拳头:“这是窦英的小鸟,不是我的。”
“如果父亲要摔死它,先问问窦英吧。”
丞相的面色更难看了,可笑的是,尽管他这么生气,还真没有叫六六把小鸟摔死。
六六看他不说话,更觉得难过。
他知道青青的命是保住了。但那也是因为自己搬出了窦英,也就是镇国公府。倘若青青只是他自己养的一只小鸟,恐怕就要命丧于此了。
所谓丞相,不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吗。
丞相冷哼一声,发难不了镇国公府,他还不能发难自己的儿子:“你明天就把这只鸟给送回去!”
六六回来后就躺床上掉眼泪,青青之前没见过他哭,蹦过来后先是歪了下小脑袋,然后啄了一口六六脸上的眼泪。
是咸的,有盐唉。它又多啄了几口。
三三见他回来就哭,问道:“这回又是怎么了?”
六六嘴一撇:“青青明天就得送走了。”
他说完后,三三宽慰道:“这也好,放在府里万一有小人作祟呢。”
六六回忆了一下,只觉得马姨娘怀里的猫眼冒绿光,万一循着味找来了呢?
“青青,我会经常去窦英那看你的,你千万不要忘了我。”六六湿漉漉的脸把青青的胸膛都蹭湿了一块,好不可怜。
六六委屈道:“为什么府里的人能养小宠物,就我不可以,我看马姨娘养了一只猫,丞相也没说什么。”
三三抬眼:“你怎么知道哪天他不会发火,让马姨娘把那只猫儿摔死呢。”
六六打了个寒颤,他觉得丞相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来。
晚上越想越气,六六决定去给丞相一点颜色看看,结果他刚摸索到丞相的书房外,就看到大夫人领着几个婆子丫鬟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六六当即像老鼠遇到猫,立马躲起来了。
大夫人这么晚了来找丞相干嘛?六六把耳朵贴到墙边。
蛇的听力本就一般般,六六使劲浑身解数,才听到大夫人小声说道:“找个...八字...算...”
他好像还听到了“越钟云”这三个字,那不是自己吗?
丞相貌似也应和了几句,屋内的声音消失不见后,六六赶紧跑回自己院子去了。
他回去后问三三:“你知道八字是什么东西吗?”
三三斜了他一眼:“怎么,都准备去算算你和你相公八字合不合了?”
“什么啊?”六六简直摸不着头脑,“是丞相和大夫人在说我的八字,被我听到了。”
“那不是你的八字。”三三道,“他们算的是花濯的八字。”
三三大概讲了一下,六六顿时对算八字起了兴趣:“我明天也要去算八字!”
“你小心遇到骗子。”三三道,“明天把我也带上。”
——
大早上的,街道旁的摊位就摆起来了。
一个穿着道袍,摇着羽毛扇的老道士在摊位上打瞌睡。
“大师。”六六好奇道,“这么冷的天你还摇扇子,不冷吗?”
道士抬起头。
嗯,年纪小,穿的华贵,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胳膊弯还揽着一个篮子盖了层粗布,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在心里给六六贴上了待宰的肥肉标签。轻咳一声道:“修道之人都是不觉得冷的。”
“哦。”六六停顿一下道,“大师我要算八字。”
等的就是这句话。道士笑呵呵的:“什么时候出生的?”
六六回忆着三三和他讲的,向道士说明了。道士嘶了一声:“今年才出生?不是你的八字啊。”
“是我家人的。”六六心中藏着隐隐的期待,“这个八字怎么样?”
道士琢磨了好一会,确认自己没看错,才回道:“这不太像是人的八字啊。”
六六刚想发火,就想起自己的确不是人:“不可能吧,是我家人的八字不会有假的。”
“好吧。”道士懒散道,“就算是人的八字,这一看也是个好吃懒做,成天做春秋大梦的,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