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这么晚了还没睡,就希望六六能支棱起来,给那个窦洋一点颜色看看。
等了许久,六六终于笑意盈盈地推开了门,三三赶紧爬到桌边问他:“咋样?”
六六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听见她在说话,自顾坐下来了。小圈从六六的袖口钻出来,三三闻到了一点血的味道。
是人的血。
“哎呀!”三三十分高兴的用尾巴拍六六的手,“太好了,你终于出息了!”
她见六六面色酡红,还以为他是太兴奋了,正要好好夸他一下,就听六六道:“三三,你觉得窦英人怎么样?”
“啊?”
虽然她想的是窦洋,六六却问的是窦英,三三还是认真思考起来:“窦英是不是那个借你银子的人?”
“嗯。”
三三想起那晚窦英看六六的眼神,总觉得这人不如表面那般肆意,但她也看不出来别的。
何况,自己治病还是对方给的钱,便勉强夸道:“还行吧。”
闻言六六立刻嘻笑道:“我也觉得,他人很好的。”
说罢,他拿出一个油纸包,三三立刻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
六六打开,里面装的全是琥珀核桃,这琥珀核桃是用蜂蜜炒了裹的。蜂蜜可不便宜,他先给小圈和三三喂了一个:“好吃吗?”
“好吃。”三三知道六六穷的一贫如洗,不可能买得起这个,“这应该不是你从小厨房拿的,是谁给你的?”
六六也吃了一个,香甜酥脆:“窦英啊。”
“他还问了我一个问题呢。”六六一边吃一边回忆,“我问他能不能给我抄课业,他说我是想抄他的,还是王泽的。”
三三好奇道:“王泽是谁?”
“我们书院里一个文章写的很一般般的公子哥。”
他说完三三立刻感觉不对劲:“你怎么答的?”
三三听六六念过他自己写的文章,就算她连三字经都没学过,也能听出六六的水平差的可怜。
“我当然是要抄他的了。”六六哼了一声,骄傲抬头,“窦英的文章写的哥哥差不多好,我肯定要抄好的呀!我又不傻。”
“...然后窦英说什么了?”
六六美滋滋道:“他听完笑眯眯的,给我吃了琥珀核桃,还问我好不好吃,我说好吃啊!他说我一定要多吃一点。”
三三:“......”
“笨蛋!笨蛋!”三三简直要气哭了,她用尾巴猛敲六六的头,“核桃是补脑的,你个傻瓜!你被人骂了还在这傻乐!”
六六捂着脑袋,不解道:“什么啊,窦英没有骂我笨,他还送我东西吃了!”
三三更生气了,她觉得就是那些话本把六六脑子给看坏了,蠢的这么天真无邪以后肯定会被骗。
“以后不许看话本!”
六六委屈死了,自己现在哪有钱买话本啊。
——
天气变得更冷了,自从发现越翊初的马车比他的豪华,六六每天去书院都是和越翊初坐一辆马车,这样就不冷了。
不好的地方就是越翊初会检查他的课业,写得不认真还会让他今晚回去重写,六六又不敢顶嘴反抗,真是苦不堪言。
“你老实点罢!”他和三三诉苦,三三听完反而帮越翊初说话,“要是我的话,你课业写不好就该狠狠拿木尺抽你的皮,不打不成器。”
“你既然想当人,没本事怎么行?”
三三不帮他说话,反而帮越翊初,六六气得眼泪直冒:“哼!”
想到这,六六脸上满是不服气。
他一路上脸色变了又变,和变戏法似的,只是被外人瞧着倒觉得真可爱。
六六很沮丧,反倒越翊初一路上看起来心情不错,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他下了马车,慢慢走在后面,四公子五公子走过来,看到他又开始阴阳怪气:“三哥哪天也教教弟弟们,怎么讨好的别人,你不嫌累吗?”
又来了又来了,人丑心灵更丑。
被三三的脾气传染到了,六六没好气道:“丑八怪离我远一点,自己也不照照镜子,就你们那贼眉鼠眼谁会喜欢?”
“马姨娘母不嫌儿丑就罢了,你们别把自己也骗到了。”
这两人再怎么说也是丞相府的公子,长得也和丑没什么关联,平时被周围的人吹捧惯了,突然被六六这么一说,气得差点仰倒。
偏偏老夫人在他们三个间也更偏心越钟云,觉得他单纯没心眼长得又讨人喜欢,自己就算告状也无法。
他们发现了六六自然也发现了,对着这讨人厌的兄弟两个愈发牙尖嘴利。
窦英今天带了一只小鸟来书院,那小鸟乖得很,夫子上课的时候它一点都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