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与光辉齐舞。
这是极其血腥又唯美的一幕,不过在这个时间被停滞,乃至倒转的时空里,在场的虫族都不会发现,他们的皇帝在操纵时间的流动。
除了兰纳……
凯涅斯那双向来永远镇定的眼睛,第一次显露出惊愕。兰纳穿过无数淡紫色的羽毛,依然成功挡在凯涅斯身边。
‘噗嗤’利器刺穿血肉的不详声音响起。
兰纳琥珀色的瞳孔映出漫天时光洪流,原本的恢弘的大礼堂仿佛变成有着无数圣洁天使的教堂。
“兰纳!”耳边第一次传来凯涅斯极度暴怒的声音,除了后悔与愤怒外,还有几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凯涅斯抱住兰纳,恋人的胸前被破开一道血洞,血流汩汩。凯涅斯第一次发现自己开始畏惧鲜血。
“兰纳,看着我……”琥珀色的瞳孔开始涣散。
那一刻,他本该在兰纳身前挡下那道攻击的,可是兰纳的时间没有被倒转,他冲破异能对他的束缚,抢在他之前。
真正替他挡下来自后方的刺杀,沾满血迹的节肢爪颤抖着抚摸着兰纳的脸……
兰纳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那道天然上翘,好像永远在微笑的唇一张一合,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兰纳的手指动了下,他想说……
“兰纳,兰纳!”时空异能在凯涅斯的极端惊惧下开始暴走,整座大礼堂顷刻间动摇起来。
时空再度流转,在场的无数虫族都清楚看见是那名雄虫救了皇帝。
阿莱克托睁大眼睛,几乎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最为神秘强大的时间异能竟然对皇后无效……
“御医!快喊御医!”凯涅斯第一次失态到无以复加,他将半昏迷的兰纳打横抱起。
“是!”阿莱克托来不及想其他的,四对机翼展开,当务之急得先把御医带来。
空中,一贯无表情的阿莱克托显得很焦急,兰纳修塔阁下可不能出事啊!
凯涅斯抱着兰纳,节肢爪徒劳得按在兰纳的胸口上,鲜血从指缝中,任由他不断时间回溯,银紫色的光芒不断闪现。
兰纳被撕裂的伤口也没有任何复原的迹象,凯涅斯第一次觉得他引以为傲的力量,没有丝毫用处。
“兰纳,别睡,你不会有事的,兰纳……”那个无所不能,凶残暴戾的银发雌虫,紧紧抱着他的珍宝。
意识模糊中,兰纳仿佛听见了来自凯涅斯哽咽的声音。他努力想要回应凯涅斯,可他却说不出话来。
在极度的悲伤下,凯涅斯陷入深深的自责中。是我,是我把兰纳卷进来的……
原初教会的主教曾为凯涅斯的未来皇后做出一项预言,救下皇帝的雄虫即为未来皇后。
凯涅斯一步踏出,他按下空间移动的装备,将兰纳重新带回爱丽舍。
他小心地将兰纳放到床上,双手贴在兰纳的心脏上,淡紫色的光芒发出,几秒钟过去了。
时间在凯涅斯的满怀期待中,变成一个恐惧的存在。
无效,还是无效!就算他数次想帮兰纳的身体回到没受伤之前,也无法生效。
“兰纳,醒醒,别睡,兰纳……”意识模糊中,兰纳仿佛听见了来自凯涅斯哽咽的声音。
他想说别哭,我不疼……可兰纳说不出话来,鲜血的不断流失,让兰纳嘴唇发白,面色黯淡。
冷静,冷静。凯涅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从爱丽舍的系统智械手中接过药品,试图为兰纳处理伤口和止血。
……
一直到御医赶到,他们见到的就是苍白如雕塑的皇帝陛下,和躺在床上面带青灰的兰纳修塔阁下。
最为冷静的杰罗姆御医上前,他们开始为兰纳救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杰罗姆的额角布满细密的汗水,血是止住了,可是……
“陛下,暂时稳住了阁下的伤势,可是毒已经深入到阁下的心肺,得尽快解毒才行。”
“可解药……这毒跟上次叛军使用过的毒很像,不过更加阴冷些。研制变种解药至少得3天时间,陛下……”杰罗姆的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可他不敢擦
整个宫殿噤若寒蝉,以兰纳的身体能撑过3天嘛?幸好阿莱克托及时赶到。
“陛下,或许叛军那边有。”
“……找到他们。”森冷无比的语气,苍蓝色的眼睛转变为一片猩红。
“是。”阿莱克托垂下头,内心祈祷他们最好有现成的解药,不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