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自然而然仿佛从身体内部生长而出的甲胄,让兰纳第一次从心底涌起强烈的念头,他的恋人是个虫族,一个强大又异化的雌虫。
“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过了许久,凯涅斯都没听见兰纳的声音,不由得出言调侃下。
“不……”兰纳顿了下继续道:“我觉得很美。”伴随着兰纳的话,他缓缓俯下身,侧脸紧紧贴在脊柱上的狰狞虫甲上。
凯涅斯的虫甲像会呼吸一样,随着兰纳贴上去,坚硬又柔韧的甲胄轻轻颤动,与凯涅斯的呼吸节奏一致。
兰纳贴上去,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侧耳倾听,对方的心跳声。凯涅斯的神情多了几分宁静,他的尾钩放松得贴在兰纳的心口旁。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的氛围变得静谧又美好,凯涅斯在这样的氛围中不自觉地沉沉睡去,意识到身下的银发雌虫入睡后,兰纳扬起一个无声的笑容。
“好梦,凯涅斯。”他没有动弹,依然趴俯在雌虫的腰背上,做出一个口型说到。
柔软的圆形大床上,淡紫色的帷幔之中,有两个虫族紧密得贴在一块,他们姿态亲密,神色放松。
凯斯涅的睡觉时间很短,等他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刚刚睡着了。一时之间,冷戾的虫皇都不知道要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本来是要哄兰纳的,结果被兰纳给哄好了。
想到这里,他的脖颈翻折个180°,本来想去看看兰纳睡着了没有,结果他的雄虫,不仅没睡,还一直给他的尾钩做按摩。
当和那双苍蓝色的虹膜对上时,兰纳这次就淡定许多,非人类而已,干嘛要怕,谁还不是个非人类了。
“睡得怎样?”兰纳不仅很淡定,还继续问凯涅斯的睡眠情况。
“很好。”看见这样的兰纳,凯涅斯苍蓝色的眼睛微微发亮,很明显又被他的人类,他的雄虫给萌到。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他的兰纳都无敌可爱,不管是微微下垂的眼尾,湿漉漉的眼眸,还是那副纯然的活人微死气质。
这让凯涅斯忍不住扬着脸凑过去贴贴。
想个狗狗一样,兰纳心里想着,但他自己也下意识,凑上去开心贴贴。
一直到贴贴完,像蛇一样弯曲的凯涅斯才觉得不方便,于是兰纳只觉得瞬间的天旋地转,顷刻后,他就被凯涅斯正面抱在怀中。
对方的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发旋,银色的节肢爪抚摸着他的下颌。
兰纳的脸贴到对方的胸口处,感受着底下饱满又结实的触感,他的脸颊才后知后觉有点发烫。
他下意识想离开,可是又眷恋凯涅斯的气息。于是支支吾吾了好半晌才说。
“……原来你有带着那块玉牌啊。”挣扎了半响,兰纳只憋出这个话题,凯涅斯闻言从胸膛处发出轻笑声的颤动,也让兰纳放弃挣扎。
就这样吧,反正他们是名正言顺的情侣。
兰纳的手指把玩着那块玉牌,那天告白后,凯涅斯一直把它戴到身上,这个认知让兰纳心底泛着阵阵甜蜜,眼角眉梢间都带上笑意。
“那当然,那可是你给我的。”兰纳手中握着玉牌,凯涅斯的节肢爪就覆上兰纳的手。
摸了半晌,凯涅斯才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他的节肢爪往兰纳的胸口处到处乱摸,摸得兰纳有点痒痒,好不容易才忍住笑出声,就凯涅斯的声音。
“这个石头是什么?”银发雌虫语气没半分异样,实际心底带着点紧张与期待。
“欸,这个嘛,应该是我哪次旅游时买的吧?也是保平安的。”兰纳看着凯涅斯手中的石头。
那块石头本来是和他家传的玉牌放一起的,说是石头,也可以说是一个普通玉石,是一枚很普通,形状也不规则的玉石,灰扑扑的样子。
兰纳也忘记是什么时候买的,是某次的旅游获得的吧,他有点不确定。
见他这幅神情,凯涅斯于心中缓缓吐出一口气,果然,兰纳还是没有过去的记忆。为了遮掩过去,他只好继续开玩笑。
“是嘛,我还以为这个对你很重要呢,你看你还一直带着。”凯涅斯装作一副吃醋的样子,这让兰纳挠挠头。
“不是的,就是个普通石头。”兰纳见凯涅斯的样子,有点头大,没有哄人经验的他,有点不知所措。
“真的是自己买的?不是别人送的嘛?”凯涅斯刻意说,同时苍蓝色的瞳孔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好像是要判断他有没有说谎,兰纳见状就差对天发誓了。
“绝对没有!是从哪个小摊上买的吧?我看着觉得有缘才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