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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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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轻轻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玩味地反问。

只这一个字,整个广场的气温骤降了几分,在场内侍和小吏们的头垂得更低了。

赵燕直缓缓转身,目光终于落到了跪伏在地的王教习身上,语气平淡无波。

“王教习言重了。监管不力?听着像是你们绣艺坊接手后才出的纰漏?”

他目光扫过旁边几个面如土色的内侍,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字字如冰珠砸落。

“可我瞧着,这污痕,这撕裂的丝缕边缘,色泽沉旧,与绣面纹路契合已久,怕是去岁祭礼之时,已是这般模样了吧?”

这话如同惊雷,在王教习耳边炸响。

他竟看得如此之透,一语道破了这污损是旧伤,是积弊。

王教习伏在地上的身体绷紧,冷汗唰地浸透了里衣。

她当然知道根子在汴京绫锦院,在运送的禁军,甚至可能是宫里某些人故意留下的烂摊子。但她一个小小的绣艺坊教习,不敢攀咬绫锦院和禁军,更不敢指摘宫里内侍。她若顺着赵燕直的话承认是旧伤,岂不是当场打其他人的脸,日后还有她的活路吗?

可若否认,眼前这位笑意清雅,心思却深沉的宗室主祭,分明已洞悉真相,绝不会善罢甘休。他那看似温和的问话里,字字都藏着锋刃。

电光火石间,王教习脑中已转过千百个念头,最终只能将额头死死抵住冰冷的石板,声音惶恐破碎:

“主祭明察秋毫,老奴接手查验时,确,确有疏漏,未能尽察其细微处。老奴技艺粗陋,不堪大任,有负主祭重托,万死难辞其咎!”

她避开了旧伤新伤的关键,将责任死死框在查验疏漏和技艺粗陋上,话语模棱两可,只卑微认罪自贬,绝不敢点明源头。

赵燕直静静听着,眼中柔润的光泽彻底冷了下去:“查验不周?王教习,你可知,幡帐有瑕,于祭礼而言,是何等大不敬之事。若官家问起,或被有心人参上一本,道祭仪敷衍,亵渎先帝英灵。这干系,是你一个绣艺坊教习担得起的么?”

王教习被沉甸甸的大不敬压得喘不过气,汗如雨下。

赵燕直语气陡然转冷:“再问你一遍。这污损撕裂,是何时、何地、因何而生?是绫锦院有意隐瞒,亦或是运送途中,有人玩忽职守?”

他目光如电,扫过身边垂首肃立的太监,那人脸色微变,不敢抬头。

非要逼她指证。王教习心中叫苦不迭。无论指证哪一方,她都必将得罪一方,甚至同时得罪三方。说绫锦院,开罪京师衙门,若说是运送之责,开罪禁军,只要她不认下来,检校太监总逃不脱干系。

“老奴实在惶恐。”

王教习头埋得更低,用哭腔语无伦次说了一长串话,只反复强调各处签收时“灯下昏昧一时疏漏”,存放时“小心洒扫不敢懈怠”,将责任模糊在时间久远和偶然意外上,依旧不敢点明任何一方。

赵燕直非要点破:“是天降污秽?还是说,此物本就不祥?”

“老奴不敢!” 王教习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是小人们疏忽,是小人们未能及早发现,请主祭责罚!”

赵燕直盯着她看了半晌,心中闪过失望与了然。此妇人油滑,终究不敢说出他想听的话。

但他也并非一无所获。灯下疏漏,存放日久,这些模棱两可的词语,已足够他日后在某些场合作为引子,撬动一二。只是眼前这烂摊子,终究需要人来收拾立威,需要有人担责。

赵燕直声音恢复了温润,仿佛方才雷霆从未发生:“既然王教习认了疏漏之责,念在祭礼在即,急需人手。自领十下手板,以儆效尤。就在此处执行,也好让绣艺坊的诸位都看看,祭礼当前,差事是何等紧要,容不得半分懈怠敷衍。”

王教习如蒙大赦,又惊又惧,再次叩首:“谢主祭开恩,谢主祭开恩。”

几个小吏早已战战兢兢地取了乌沉沉的刑杖过来。

沉闷的击打声在肃静的广场上响起,伴随极力压抑的闷哼。王教习咬紧牙关硬挺,冷汗顺着鬓角小溪般淌下,掌心火辣辣钻心地疼,却不敢出声。

唐照环与其他人一同跪着观看王教习受罚,心中念头飞转,这人谦谦君子的表象下,藏着的是步步为营的算计。他分明想借王教习的口,拿到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去追责上面的人。王教习没敢顺他的意攀咬,他拿到的话语,分量太轻了,不足以为凭。这十下板子,是警告,也是泄愤。

行刑完毕,赵燕直不再看她们一眼,仿佛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朝主殿走去,经过太监身边时,淡淡道:“李检校。”

“咱家在。”李检校躬身上前,姿态恭谨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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