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带是必要的,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把那一天玄关的吻挤到了记忆角落里, 她差点要想不起来了。
或许是因为想到她玩了一周而可怜的打工人盛默加班了一周, 她决定突袭一下盛默。
周五傍晚,林知树再次作为体面人出现在了盛默家门口。
她算好了时间, 没在外面等太久就等到了盛默。
林知树冲过去, 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 飞快地亲了一口。
“其他没有给你带纪念品, 走了。”
是真的, 真的没有给他带纪念品。
盛默把转身要走的她拉回来:“你等一下。”
他一手拉着她,一手打开门。
林知树看到玄关就想起了上次在自己家里的玄关吻, 她拒绝:“这里不要,地点重复了, 没意思。”
盛默顿了一下:“你在想什么?我只是准备做饭给你吃。”
林知树:“……”
那真不好意思了,她以为是亲亲。
盛默解释道:“我昨天去了超市, 准备带着食材来你家, 但既然你已经在这里了,可以在我家吃饭吗?”
林知树:“哦。”
好一本正经的解释。
走进屋里,盛默打开空调,边走边解开衬衫纽扣:“我先去洗个澡。”
林知树眼睛亮了一下:“干什么?”
盛默回过头看她,眼神里有些无奈:“热。”
林知树:“……”
她的脑子自动把洗澡这件事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果然,心术不正看什么都不正。
“我家的东西你随便看。”盛默道。
林知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随手拿了一本推理小说。
浴室门合上了。
水声响起来,令人耳朵发痒。
巧的是,推理小说的第一页就是主角洗澡的一幕:[水珠落在他的肩膀上,顺着锁骨滑落,沿着胸腹的沟壑往下淌……]
林知树合上书。
不看这本了,内容不好。
过了一会儿,浴室传来开门的声音,林知树抬起头。
盛默的头发只吹干了一半,头发被水浸润后更加漆黑如墨,水汽从他身上往外散逸着,他换了一件深色的家居t恤,领口比刚才衬衫的位置稍低一些,锁骨下方那一片露出来的胸膛上还有些没擦干的水珠。
林知树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
盛默走进厨房。
林知树等了片刻,才跟着走进去,盛默关上冰箱,看向她。
林知树本来就因为刚才三番五次的会错意感到心虚,她这回倒是理直气壮了:“我没说什么。”
盛默靠近了她一步。
她在原地没有动,注视着他。
他刚洗完澡,身上有一点薄薄的、温热的水汽。他靠近的时候便把水汽带到了她身边,沐浴露的清香、洗发水的草本气味、还有他自己身上淡淡的气息,一起涌过来。
他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指因为洗澡的缘故还是凉的,却带着温热的潮气。两种触感交叠在一起,落在她手上的瞬间像轻微的电流一样。
他没有说话,引导着她慢慢退出厨房。
林知树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她的脚跟碰到了一道浅浅的高低落差,他扶住她,让她越过那道门槛。
到客厅边上那张木质长桌时,她的腰抵住了桌沿。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侧,稍微用力。
他把她抱到了桌子上。
“你刚才一直在想这个。”盛默注视着她,笃定地道。
林知树否认了:“没有,你血口喷人。”
她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因为洗澡后的水汽而在睫毛顶端部位轻轻聚拢,显得颜色更加深,嘴唇带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厨房那边,料理台上的食材安静地放在原处,空调发出轻微的风声,窗外夏日傍晚的光线落进来。
她的手依然被他握着。
“你说没有就没有好了。”他说。
他要松开手的时候,她拉住了他。
或许在旅行前有过一个吻,在旅行结束的时候也应该有一个。林知树想。
盛默凑过去亲吻她,嘴唇和嘴唇轻轻贴了一下,很快分开。
他稍微退开一些,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