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地抱着将樊陆拒之门外的心态,初樱把能上的锁全给上了一遍,至少今天那个男的别想再踏进印思思家门。
初樱也并非想让樊陆露宿街头,只是他又不是没地方住。
晨光熹微,自冗长睡眠中苏醒的体感宛如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冬眠季。
印思思恍惚间感受到身边的热源,噔的惊醒紧跟着一个机灵蹿起身,瞧见是初樱才重新把悬至嗓眼的心跳摁回肚子里。
揉了下额头又捏着眉心回忆,记忆朦胧的印思思不客气地推推仍在赖床的初樱:“醒醒。”
换得的是一声小睡猫的咕哝,初樱蹙着眉翻了个身:“别吵,我要再睡一会。”
偷懒的模样引得印思思好笑:“你也喝醉啦?”
残存的零星困意在不停歇打断的话语中渐渐溜走,初樱语调里的困意仍浓:“还不都是昨晚照顾你...”
清晨阒静,哪怕聚精会神地支楞起着耳朵,能听到的也唯有间或的啁啾鸟鸣。
惯常早晨这个点开放式厨房早餐准备的轻微动静消失不见,印思思竖着耳朵又确认一遍此间无人后不自觉地轻轻抿唇,眉间情绪倒也无法用落寞来形容。
印思思:“顾蕴舟呢?”
初樱揉着眼,俨然正在清醒中的状态。
“跟樊陆走了。”
“……”
全然没想过的答案下,印思思无语:“你是真不怕他俩打起来啊。”
睡意彻底清零,说不清是否源自印思思这一席话。
初樱心下也开始泛嘀咕,给车加油显然用不了一夜的时间,樊陆该不会把顾蕴舟带走丢在哪个没有信号的深山老林里去了吧。
不是说他俩不对付吗。
不愿承认担心如雨后春芽冒了头,再摆弄一下手机却也没有来自顾蕴舟的未读消息。
骤起的念头仿佛被浇灌了晨露后愈演愈烈地蓬勃生长,初樱踌躇了下,到底坐不太住了。
初樱收回目光:“既然你醒了,我就先回去了。”
出门打了辆车直奔锦绣园,总路程算下来也就两公里不到。
初樱自然不确定顾蕴舟行踪,只不过她刚好要回来洗漱,然而刚推开门,就听见锅里正烹着噼里啪啦冒烟的声音。
“回来了?”
一晚上没见的男人正抄着锅铲站在厨房,分神给她指了指锅中的半成品煎饺:“刚打算做好给你们送过去。”
印思思昨天一个囫囵觉压根儿没醒过,因怕她晚上起床饿肚子点的双人餐份量最后差不多都进了初樱肚子。
明明起床时没任何饥饿感,谁知被食物的芬香一熏,肚子俨然已有咕咕乱叫的趋势。
煎炸的步骤进入尾声,肉馅的味道透过饺皮横冲直撞涌入鼻腔,汹汹的气势瞬间跟着无力酥软的身子矮了半分。
一屁股坐在餐凳上,初樱倒没忘记第一时间找顾蕴舟算账。
“樊陆呢?”
“问他干嘛。”顾蕴舟猜测着,“回家了吧应该?”
“回哪个家?”一说初樱火气又开始冒,“万一他拐回去找思思了呢?”
亏她昨天提心吊胆地想樊陆会不会送完顾蕴舟就回去搞她个措手不及,结果两个人跟约好了似的都没一点消息,今早一看顾蕴舟还有心思在家做饭。
“他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顾蕴舟懒洋洋笑笑,“再说,我不把他拽走了么。”
初樱立刻反问:“谁说他不是。”
在顾蕴舟的一挑眉里,初樱倏然意识到,死无对证事情的最终结论只能是她和顾蕴舟谁也说服不了谁。
想到这,初樱底气略显不足地坚持:“万一之前他就想做坏事,被思思强烈反抗了呢!”
武力拒绝,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强烈反抗,”顾蕴舟慢腾腾地嚼着她得出的结论,像是听到什么好玩的,“你以为能挡得住?”
“怎么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