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给她。
任月芳快要被怀里的孩子给暖化了,原本麻木的心此刻像是被泡在温水里一样舒服。
“大姨不吃,爸爸妈妈也不吃,全给宝宝吃,宝宝喜不喜欢吃鸡翅,大姨也都给你留着好不好?”
“大姐,我吃,我喜欢吃鸡腿。”任月兰突然幽幽的插话。
随秋生坐在副驾驶一声不吭,不敢在姐俩面前发出一点噪音。
任月芳转头斜了小妹一眼,刚想说话,随荷突然出声,声音甜甜的,充满喜悦,“嗯!妈妈吃!”
到家之后,任月芳抱着孩子,看着这栋不算太新的建筑,心里直打鼓,不敢进门:“你们是住在这?这一个月得花多少钱?”
“我们之前是住在楼上,只有一个房间,太小了,随荷越长越大实在转不开身,前两天才搬到这来。”
任月兰招呼她进门,“大姐,这是你的房间,你就在我这踏实住着,什么也别想,回头我带你出去逛逛,沪市和我们那里不一样,高楼大厦,什么都有,我都带你去看看。”
任月芳直摇头,“你们还给我专门收拾间房出来干什么,我在这待几天就走,不用那么麻烦。”
“那可不行大姐,秋生不知道驾照什么时候考下来,我一个人可管不了那么多,我看店,孩子就没人管,你不帮我谁帮我?”任月兰开始耍无赖。
小妹以前也不这样啊,怎么出来几年,脸皮越来越厚了。
任月芳看着她耍赖的模样,咬牙切齿的点点她的额头,“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随秋生不敢待在姐俩的战场,一回到家就钻进厨房烧水准备杀鸡。
任月芳见了,赶紧把外甥女塞小妹手里,喊随秋生让开,“你起开,我来,鸡不是你这么杀的,你这样鸡死了都不能瞑目,好歹是我养了一年多的。”
看着老母鸡被他折磨的半死不活,任月芳忍不住絮叨,“你说说你,连个鸡都不会杀。”
随秋生尴尬的笑笑,让到一边,这些东西他其实是会的,但都不精,本来想着在大姐面前露一手,没想到露怯了。
他也不走,就蹲在旁边看,“那您教教我,等我学会了以后我来杀。”
任月芳动作麻利,三下五除二杀鸡取血烫毛,一转眼的工夫,老母鸡就已经在锅里炖上了。
“还是你们这方便,直接用燃气,一扭就来火,不像我们老家,用的还是柴火。”
饭桌上,随荷抱着一个大鸡腿啃的小脸成了花猫。
任月兰:“吃慢点,看你吃埋汰的。”
随荷埋头不理妈妈,当做没听见,她现在两只小手还不是那么地听使唤,要想每一口都啃到鸡腿,只能双手捧着一起来,难免不太干净。
任月芳看不得她说孩子,瞪她一眼:“吃你的饭,哪来那么多话。”
有人罩着,随荷抬起脏乎乎的小脸朝妈妈笑,小表情颇有一种我身后有人的架势。
给任月兰看乐了,她知道这小孩精,没想到这才半天功夫她就给自己找着靠山了。
吃完饭,随秋生赶着去开店,今天上午为了迎接任月芳,水果店都没开门。
本来任月兰想自己去接大姐的,但随秋生不肯,非要陪着她一起去。
好歹是老婆娘家人第一次上门,他要是连去接人都做不到,那像什么话。
他离开之后,任月兰把闺女哄睡着,拉着大姐说话。
“大姐,姐夫出事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你还拿不拿我当妹妹了。”
任月芳眼神黯淡,“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人已经没了,告诉你他也不能活过来。”
她和丈夫没什么感情,但结婚那么多年,他死了,说她一点不伤心是不可能的,伤心过后更多的是茫然,她没有孩子,娘家又是那个德行,这一个月只要闲下来就在想她怎么会把日子过成这样。
越想越难受,有时候都恨不得一根绳子一了百了。
“大姐,反正你回去也没什么事,你就留在这吧,别走了。”
“那不行,我一直住在你这像什么话,出嫁的姐姐住妹妹家,说出去我都害臊,不行,我在这里住几天帮你带带孩子可以,时间长了绝对不行。”
她知道小妹是为了她好,但是这个家里又不是只有小妹一个人,还有妹夫。
现在随秋生看着挺好,但人心隔肚皮,时间长了,谁知道他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