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地方,衬衫男和眼镜男气喘吁吁,却也来不及歇,迫不及待就要问是怎么回事。
随秋生看了眼周围,将他们带到隐秘的地方。
“先说说你们能给多少钱?”
“这个数!”
一听到要钱,衬衫男觉得这次稳了,不怕他有条件,就怕他什么都不要,那这生意还怎么谈?
随后张开五个手指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五十?
价钱倒也不低,比他干两天活还高,但随秋生还想试试能不能在往上加一加,一狠心,伸出一个手指头。
“这个消息我可谁都没说,你要是给这个数,我保证你知道的比谁都详细,要不然我也能去找别家。”
一千?
衬衫男有点犹豫,他这个月奖金估摸也就一千多,这人还真敢要,但要是不给他真的去找了旁人怎么办?那他就不是独家,到时候消息满天飞,他还怎么升职加薪?
“行!但事先说好,这个消息只能是我独家,别人再想从你这买可就不行了。”
“没问题。”
“我现在身上没带那么多,你等等,我去旁边银行取了给你,咱说好了你可不能反悔啊。”
“你放心,我老婆孩子都在这,我能去哪?”
随秋生一边说话一边心想这沪市的人也不是那么有钱么,怎么一百块钱都不随身带着,和他在电影里看的一点也不一样。
似乎是怕他跑了,衬衫男速度飞快的从旁边银行取了钱,然后一把塞进他手里,气还没喘匀,“点点,一千块在这,没错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
一千块?
随秋生咻地一下瞪大眼睛,“一,一千?”
“是啊。”衬衫男催促他,“你快看看数对不对,我这赶时间。”
随秋生把钱从纸袋子里拿出来,红彤彤的钞票捏在手心,触感有点不真实,任月兰抱着孩子离他们有点远,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看到随秋生望过来,举起孩子的小手朝他招了招。
小宝宝白嫩嫩的小手在太阳下好像镀了一层金光,似乎觉得这个游戏很有意思,两只小手都举起来,在空中挥舞。
他将钱仔细放进怀里收好,事无巨细地将事情经过全说了一遍,包括在车上他就觉得不对劲但当时没放在心上,还有周边围观群众在听到人贩子颠倒黑白的话后是怎么阻止他的。
一字一句,一点没落下,还详细描述了有七八个男人不分清红皂白就把他控制住,他还咬了其中一个人的手才得以脱困。
衬衫男一边记录一边啧啧称奇,“还有这样的人,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凭他的职业敏锐度,就能预料这件事一旦报道出来绝对会引去轩然大波。
现在普遍的思想比较淳朴,谁能想到人贩子的思想早已领先他们好几年,不仅脸皮厚,张嘴就是瞎话,还能唬得周围众人都相信她,也不知这两个人贩子还犯过哪些罪行,简直罪恶滔天!
了解完事情真相,衬衫男刚准备要走,被随秋生叫住,“等一下,我们一家三口刚到沪市,对这里人生地不熟,想在这里租个房子,你知道哪里能租房吗?”
衬衫男把钢笔收起来,笑道:“这你可问对人了,我们做记者的一年到头到处跑,哪里发生什么事我最清楚,不过我接下来还得赶稿,这样,我给你个号码,这人是专门做中介的,见到人你就说是我介绍来的,保证便宜又实惠,对了,我叫赵来利。”
随秋生捏着纸条,“多谢。”
赵来利:“客气,那我先走了,要是有别的消息记得给我传呼。”
他们走后,随秋生走到任月兰身边,低声和她说赵来利给了他多少钱。
任月兰没忍住瞪大眼睛,“这么多?”
“嗯,我一会就出去租房子,总是住在招待所也不行,月兰,你先带着孩子在这等着,等我看好房子就会来接你。”
任月兰思考片刻,本来打算留在这等他,想了想改变主意,“等等,我和你一起去,你一个男人看房子总归有不细心的地方,我跟着去还能多商量商量,再说了也得看咱闺女喜不喜欢,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