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边吃饭,一边聊到了沪市该怎么办,他们人生地不熟,首先得找个住的地方,要是就他们俩,随便找个网吧也能混一天,但带着孩子,总不能也把她带去网吧,那里面烟雾缭绕,对孩子不好。
随荷躺在爸爸怀里,滴溜着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进到他嘴里的饭菜。
看着好香啊……
“你个小馋猫,不是刚喝完奶吗?看看这口水流的,马上我衣服都要被你的口水淹了,家里要发大水了。”随秋生一边笑一边给孩子擦口水。
随荷闭上小嘴巴不说话,谁家爸爸这么讨厌,哼!
但看着顶着一头黄毛依然掩不住帅气的爸爸,随荷再一次明白了妈妈曾经说过的话,她爸是真帅啊!
吃完饭第二天一早,夫妻俩就带着孩子去找房东退租,顺便把钥匙还给人家。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看到他们时特别惊讶,听到他们要大年三十退租更是瞪大眼睛,“你们大过年的走啊?咋不等过完年再说,而且你这孩子还这么小,怎么能到处奔波,哎呦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就是能作,安安生生地过日子不好吗?”
随秋生听了也没恼,“这不是有急事,而且只能买到大年三十的车票,我们带着孩子会小心的,这钥匙还给您,我们锁上门直接就走,怕来不及过来还钥匙。”
见他们下定决心,房东老大爷接过钥匙直叹气。
看着任月兰怀里抱着的孩子,穿着一身粉色的羽绒服,头上戴着红红的虎头帽,两只大眼睛又圆又亮,小脸蛋也粉嘟嘟的,眨巴着眼睛四处张望,一看就知道被养的很好。
房东大爷顿了下,任月兰生完孩子那几天他去过,也顺带瞅过一眼孩子。
那时候小夫妻俩一个比一个像孩子,根本没认识到自己已经当父母,小婴儿被养的瘦瘦巴巴,跟个红猴子似的,现在倒是大变样,突然变好看了。
“既然你们决定好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不过这房子本来也没几天要到期,这几天的房租我可不退啊!”
“不用不用,这个我们知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和房东大爷打完招呼,小夫妻俩带着孩子回去。
房东是不住在城中村的,他住在昆市一套新小区里,不仅环境好,价格也感人。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房东喃喃自语:“倒是有了点当爹妈的样……”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喜气洋洋准备迎接新年,红灯笼挂的高高的,随风飘扬,各个小卖铺门口早就囤积许多小孩爱玩的炮仗和烟花,花样繁多,堆在门口一摞摞垒起来,专门勾引心痒痒的小孩。
随荷穿着粉色羽绒服,身上还被小包被裹得严严实实,一点风都不透,在睡梦中被妈妈抱着上了火车。
这一去与上辈子的运行轨迹完全不同,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
随荷再次醒来已经在火车上了。
昆市离沪市不远也不近,坐火车大概两个多小时。
抱着她的是任月兰,随秋生坐在一边见她睁开眼睛,一脸新奇的打量周边环境不由得咧开嘴笑,“月兰,你瞅瞅这小家伙,人精似的,还知道到处看呢,真稀奇!”
任月兰:“……她是个人,长着俩眼睛能不到处看吗?说什么傻话!”
随荷:……
原来你们是这样的爸爸妈妈……
小夫妻俩的座挨在一起,对面是两个中年男女,看着也是一对夫妻,大包小包的在身上挂着,脚底下堵的都没有地方走路,看他们抱着孩子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孩子,主动搭话道:“你们俩这是带着孩子回家过年?”
“哎呦,也是没买着年前的票吧,现在的票可难抢,我一大早就去排队,结果正好轮到我还剩一张,没办法,我总不能把我家那口子给丢下,只能改成大年三十的票,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赶到家,这好好一个年过的,哎,真是糟心!”
任月兰与随秋生对视一眼,笑着附和,“票确实难抢。”
中间夫妻中的大姐似乎没意识到他们的疏离,特意往前坐了坐,自来熟的打开话茬,“我瞧着你们年轻的很,都十来二十岁的样子,怎么就生孩子了?你们家是哪的?和我们是不是一道下,要是一道的话,我们家里有人接,还可以顺路,我看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就是不会照顾孩子,这么小的娃娃就带着上火车,这火车上人多眼杂的,可得注意。”
大姐一头打理干净的短发,厚厚的刘海盖住额头,圆圆的脸盘敦厚朴实,说起来话也是一点不见外,自然地拉近距离。
任月兰:“我们孩子生的早,大姐您是哪的?我们到上海就下了,恐怕不能顺路。”
大姐:“哎呦,这还真不巧,我们在上海下一站。”
随秋生默不作声看了他们一眼,低声对任月兰说,“把孩子给我吧,你抱这么长时间胳膊该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