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 根据员工手册上写着的扣薪条例，如果私下兼职被局里发现, 可是会被扣一整年工资的。
李妤心虚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确定周围没妖，才小声道：“局里的工资几年都没有涨过了，要是光靠那点死工资，交完房租别说去做一次皮毛护理了, 就连一顿烧烤都吃不起。所以咱局里大部分的妖都在偷偷摸摸的兼职，只要不被举报，基本就没啥事…”说到这，李妤声音又低了些，“就连我们组长也兼职呢！”
想起上午在会议室遇到的那位金发男子，素以挑了挑眉，“虞安？”
李妤点了点脑袋，“有次我去送快递，正好撞见我们组长在动物园里开屏，听说一个月下来能赚五万多呢，可惜我不是啥稀有品种也不是濒危物种，只能干这种体力活，我也好想去动物园躺着赚钱，呜呜…”
某只被生活压弯尾巴的浣熊妖越说越激动，眼中都闪烁出泪花，擦了擦眼角，竟是嗷嗷哭出了声。
素以对虞安撅撅屁股就能赚好几万倒也没感到有多惊讶，毕竟一看他那用尾巴毛做的小扇就知道是只名贵品种。
看着眼前委屈到号啕大哭的浣熊妖，素以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干巴巴的安慰道：“别哭了，我会给五星好评的。”
李妤抹了把眼泪，虽然没有被安慰到，但还是抽噎着向素以道了句谢。
素以揣着小毛球准备回员工宿舍，走到办公室楼下时，正好碰到了刚把黑椒和兰嘤送回办公室后就风雨无阻准备回后院继续孕育孢子的勤劳菇。
素以便继续向这只菇打听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活。
宋绒挠了挠脑袋，“像咱局的王参，是只老山参，基本每月都会薅几根胡须去卖，一根就能卖三四万，还有刘菊，是只菊花妖，每月把掉下来的头发卖给药店，一月也能有个四万多。我还听说隔壁临川分局的鲛人，天天熬夜看58集大型苦情连续剧，然后把掉下来的珍珠偷偷拿到黑市上去卖，据说一颗就能卖六万多…”
素以听完，沉默一瞬。
这些来钱快的活好像都挺不适合她的。
“有那种不用卖自己身体某个部位就能赚钱的活吗？”素以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宋绒思索片刻，有些不确定道：“局里每年都会向昆仑山采购一批符箓，不过今年因为预算紧张，汪处那边目前还没在采购单上签字，或许你可以去问问汪处…”
素以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当即便决定明日去找汪处问问。
......
天色渐暗，薄雾轻笼，绵密雨幕如柳丝轻荡，裹卷着清凉湿润的空气从敞开的窗轻拂而入。
素以将宿舍半开的窗户合上。
春雨霎时被隔绝在外，只留下滴滴雨水悄无声息地沿着玻璃窗蜿蜒滑落。
素以轻唤了几声，小毛球仍是兀自睡的香甜，无意识哼唧了两声，就将脑袋埋进了大尾巴里，整只狐团成了个球。
素以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的走向浴室。
将浴缸蓄满水，俯身将小毛球放进水温适宜的浴缸中，准备开始搓洗小毛球。
刚把爪子洗完，正准备揉搓小毛球的肚皮，姬玖突然睁开了眼，嗷呜了一声就四肢胡乱在水里扑腾起来。
“老，老色批，你要做什么。”姬玖急忙用尾巴捂住小肚皮，小短腿奋力的在水里刨着，溅起层层水花。
素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有些无奈道：“给你洗澡，都快变成灰毛球了。”
姬玖瞬间炸毛，用尾巴猛抽她的手臂：“我才不脏！”
他每天都舔好几回毛呢。
素以却是不顾他蹬着小短腿反抗，手指微微用力捏住他的后颈，低声哄道：“乖一点，别乱动。”
姬玖后腿又努力蹬了好几下，见实在挣脱不开，小声呜呜了两声后就生无可恋的摊成一张狐狸饼任女人揉搓。
先是毛耳朵，然后是大尾巴，每根毛都被素以不轻不重的用指腹细细揉搓，姬玖舒服的就差哼唧出声。
就在那双手得寸进尺的又想要揉上小肚皮的时候，姬玖终于忍无可忍，一爪子按住素以的手，飞快从她手下钻了出去。
素以用灵力将被弄湿的衣服烘干，斜靠在门框上，有些好笑的看着小毛球抖了抖毛就欢快地奔向快递箱。
姬玖用爪子扒拉了半天也没将快递扒拉开，于是就变成了人形。
素以眼疾手快的将衣服从储物戒里取了出来，熟练的将人裹紧，然后顺手又用灵力将他湿漉漉的头发烘干。
姬玖在拆完小梳子和精油后发现还有两个盒子。
他拿起其中一个正方形的盒子，“这也是给我的嘛？”
看素以点头，他这才扯开盒子上包着的绸缎，在看清盒子里躺着的东西时，整只狐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项圈中间那抹泛着淡淡珠光的粉色蝴蝶结一下子就戳在了他的心尖上。
就是下面坠着的那颗灰色珠子，不仅丑叭叭的，看起来还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