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烨应该还没醒。
她在心里祈祷,他可千万别出来。
停下脚步,许乐知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侧过身,刻意不去看秦禹飞,语气疏离又客气,“就到这里吧,谢谢你。”
秦禹飞却没动,也没说话。
他那道让她芒刺在背的视线,此刻却越过了她的头顶,投向了别墅二楼的某个方向。
那里的扇窗帘没有拉严,透过缝隙能看见房内的一角,影影绰绰。
就在许乐知想转身要推开门时,秦禹飞却突然上前一步。
他伸出了双臂,将她整个人紧紧地压进了怀里。
许乐知的大脑一片空白。
男人的胸膛滚烫,坚硬如铁,隔着薄薄的衣料烙着她的脸颊。他的气息混杂着寒夜的空气,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许乐知下意识挣扎,却被他双臂钳制得死死的。
他下巴抵在她头顶,姿态亲密得像热恋中的情侣。
“秦禹飞,你干什么!”她声音发抖,双手用力推他胸膛。
秦禹飞却纹丝不动。
他低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像耳语:“别动。”
许乐知身体僵住。
秦禹飞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温热潮湿。
这个拥抱太用力,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放开我……”她继续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他,可男女力量的悬殊,让她所有的反抗都显得那么徒劳。
直到秦禹飞终于感受到了许乐知身体细微的颤抖。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一丝满足的恶意,缓缓松开了手臂。
“好了,保镖服务结束。”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轻佻,仿佛刚才那个充满占有欲的拥抱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晚安。”
说完,他潇洒地转身,双手插回兜里,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许乐知像一尊被抽掉所有力气的雕像,僵立在原地。
晚风吹来,她才感觉到后背一片冰凉,竟是被冷汗浸湿了。
别墅里一片寂静。
许乐知脱下鞋,轻手轻脚走进客厅。
可当她才刚走进来,心头就咯噔一跳。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客厅里只开了氛围灯,沈烨整个人像一尊沉默的雕塑,融在昏暗的灯光里。
许乐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沈烨他怎么这么快就酒醒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那尊雕塑活了过来。他缓缓抬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的动静,敏锐如某种夜行动物。
“这么晚了,去哪了?”
窗外惨白的月光勉强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潭结了薄冰的湖水。
但许乐知能感觉到那冰面下的暗流汹涌。他的目光,仿佛要将自己盯得无所遁形。
她定了定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盒醒酒药,走过去,递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给你买醒酒药去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你个没心肝的,我辛辛苦苦跑出去是为了谁?干嘛还用这种审犯人的语气。”
沈烨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那小小的药盒上。
他没有立刻去拿,也没有说话。
客厅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终于,他伸了出手,接过药盒。修长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指尖。
“这么晚了,加州的夜晚可不算安全。”他终于再次开口,“一个人出去?”
“我……”许乐知刚想解释,却见沈烨毫无预兆地站了起来。
他太高了。
在昏暗中,他修长的身影投下大片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想后退。
可她还没来得及动,他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扫过。
许乐知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连翅膀都无法颤动。
秦禹飞留在她身上的气息和温度,似乎都在沈烨这道审视的目光下,被无限放大。
“衣服都皱了……外面风很大?”他问道。
许乐知心里一阵慌乱。
她抬起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那里面藏着她看不懂的暗涌。
算了,她不想再隐瞒了,她自问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我碰到秦禹飞了。”
沈烨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是么?”他的声音轻描淡写,只是手指紧紧捏住了那个醒酒药盒,“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