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跟她正常说话而已,”秦禹飞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双深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倒是你,跟踪狂吗?怎么每次都能这么及时出现?”
“哦?那我得感谢我家司机开车比较快。”沈烨斜睨着他,语气淡淡的,“不然指不定你还能做出什么事。”
秦禹飞被他这话气笑了:“我能做出什么事?原来你对自己这么没用信心,连看都不敢让她看我一眼?”
“我有没有信心,是我的事。”沈烨知道他在故意激怒自己,完全不着他的道,“但许乐知肯定很烦你,这一点,你应该有自知之明。”
“哦?”秦禹飞眼神一冷,然后笑得更开了,“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办法,让她喜欢上我。”
说完,他环顾四周,空旷的棒球场在烈日的余晖下,绿茵草地被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像一块泛着光的绒毯。
秦禹飞忽然有个了想法,那笑容里,又添了一丝危险的意味:“既然都在球场,不如我们来比一场。”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挑衅:“记得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练习过吧。只是,现在你这么久没打,估计也生疏了?”
沈烨看着秦禹飞脸上的傲慢,却丝毫没有惧意,“没关系,我也正有此意。”
他脱下风衣,随手扔在观众席上,里面是件灰色高领毛衣。柔软的毛衣贴合着他的身形,清晰地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流畅紧实的手臂线条。
两人一言不发地走下看台,穿过草坪,走向球场中心。
没有裁判,没有观众,没有队友。
这片绿茵场,成了他们专属的角斗场。
秦禹飞从器材室里拿出了球具,扔给沈烨一个棒球手套。
“我们轮流投球,三局两胜。”他说道,仿佛是球场的主人,“第一局,我先击球。”
这是他的主场,他要当那个掌控一切的击球手。
沈烨接过手套,戴上。皮质的手套有些硬,带着陌生的触感。他走到投手丘上,脚下的红土传来坚实的触感。
他拿起一颗崭新的棒球,白色的球面,红色的缝线,握在手里有一种冰凉的质感。
对面,秦禹飞在击球区站定,用球棒的顶端敲了敲地面,然后指向沈烨,下巴微微扬起。
来吧。
沈烨看着他,神情从容不迫。他抬起腿,扭动腰身,手臂猛地挥出,整个动作流畅而充满了爆发力。
他和秦禹飞小时候在国内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两人关系还没这么僵。沈宗霖为了培养儿子们的阳刚之气,特意请了教练教他们打棒球。
只不过后来,一切都变了。
白色的棒球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残影。
它没有飞向好球区,它的目标非常明确——秦禹飞的脸。
秦禹飞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是个经验丰富的击球手,对球路有野兽般的直觉。在球出手的那一刻,他就判断出,这不是一个正常的投球。
电光火石之间,他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的思考。他猛地向后仰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弯折。
嗖——
棒球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凌厉的风甚至刮得他皮肤生疼。
如果他慢一点,他的鼻梁骨说不定就会被当场击断。
秦禹飞缓缓直起身,他伸出手,揉了揉惊魂未定的鼻梁。
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浮现出一种极度兴奋的,近乎癫狂的笑容。
沈烨依旧站在那里,姿势未变,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球,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抱歉,”他开口,语气平淡,“手滑了。”
“没关系。”秦禹飞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你最好每次都能手滑得这么准。”
他重新摆好姿势,眼神变得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锁定着沈烨。
他明白了,这不是比赛。
这是纯粹的互殴。
沈烨没有给他太多喘息的时间,第二球接踵而至。这一次,球路正常了许多,是一个标准的好球。
秦禹飞毫不犹豫,挥棒。
铛!
金属球棒与棒球碰撞,发出一声清脆响亮的爆鸣,震得人耳膜发疼。
白色的球化作一道白光,没有飞向广阔的外野,也没有飞向无人的一二垒。它像一枚被精准制导的炮弹,撕裂空气,带着万钧之势,直直地朝着投手丘上的沈烨轰了过去!
这一击,秦禹飞用尽了全力。他也不在乎得不得分,他只要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