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露也不由得承认这家伙是个人才啊。
这就是逆向思维吧,按照人一般的想法肯定是把珍贵的东西放在自己一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才有安全感啊,可他却反其道而行之,放在大门口。
这不光是聪明,还说明这人有极强的克制能力,一般人将东西放在眼皮子地下看着才有安全感这是一种生物的本能,要克服这种本能是很困难的。
云露坐在这里,开始一张张仔细看起来。、
这能看出啥来,就算能提取到指纹页是白搭啊。
因为他们没有指纹库,总不能把全市的人都采集一遍指纹吧。
云露一张一张翻看着,眼睛都快眼红了,也没看出啥来啊,还是审问吧。
云露将刚看完的粮票收拾好正准备站起来,突然看着下面的这一串编码愣了一下。
然后又对着刚才那一大堆哈市粮票翻看起来。
半个小时后,她两眼带着血丝冲出来!
“张队长我发现了!”
张开海还在审讯室没出来,老郑看到云露问道:“云同志你发现啥了?”
云露拿着两张哈市粮票:“郑哥你看这两张粮票的编码。”
老郑将两张粮票的编码对了一遍,“操,编码是一模一样的!”
这时候云露才发现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同学们大部分已经回去了,只有韩宗英李宝华等几个干过刑警的同学还留在这里。
云露走向韩宗英:“方正阳咋样了?”
韩宗英回答:“刚才医院来电话了,说伤势不严重,但是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燕绍元同学平时和他的关系最好,他已经去医院照顾了。”
云露这才放心,说出了刚才自己的发现。
很快这个发现就惊动了黑局长和张队长。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按说每张粮票的编码都是独一无二的,这样每种面值的粮票印了多少张一共流通了多少斤的粮食,政府才能进行管控。现在出现了完全重复的编码,这就意味着不仅仅是简单的倒买倒卖而已,有人在中间偷印粮票。
黑局长很快就联系了粮食局和计委的人来。
就连革委会的人也闻风而来。
粮食局的人最紧张,因为粮食的统筹安排是由他们负责的,粮票、粮油本也是从他们单位发出去的,这要是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在粮食局请来的印刷厂的专家的鉴定之下,确认这两张粮票中一真一假。
假的那个几乎可以做到以假乱真。
唯一的破绽就是油墨,假的那张用的是老式的油墨。
专家解释说道:“之前我们印刷各种票据使用的都是那种老式的油墨。
但是自从两年前我们跟山东的一家油墨厂合作,定点帮扶他们之后,一直都采购的是他们的油墨。
从颜色上来看,几乎没有区别,但是遇水之后的表现稍有不同。”
“那现在这批油墨还有存货吗?”
黑局长立马问,
印刷厂的专家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立刻打电话给印刷粮票的工厂核实。
还别说,还真有。
新的一批油墨到了之后,工程师直接给机械调了参数,就导致上一批油墨的印刷效果不如以前,厂里领导想着反正就剩一点了,也别用了。
就这样这些油墨就被存在了仓库里。
事情到了这里,基本上也就水落石出了。
至于黑三背后还没有人,那不是云露该想的问题。
果不其然到了第二天,印刷厂的内应也被抓了。
他是印刷厂车间的小组长。
因为缺钱被黑三拉下水,就想了这个法子。
他经常主动留下来加班。
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的印刷粮票。
用的纸张就是废弃的纸张,很多纸张缺角破损,但是他无所谓,把不好的地方直接裁掉烧掉就可以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油墨,厂里的油墨管理很严格,尤其是这种特殊油墨。
这就让他想到了之前的油墨,反正从外表上来看也看不出啥来、
他还自以为挺聪明,不敢胡编乱造编号,怕被看出来。
而且只敢印刷一斤两斤小额粮票。
毕竟没有谁会注意粮票的编码,他印的又不多,就算是有人拿着粮票买不到粮食,也不会觉得是粮票的问题,肯定是觉得这个粮站的粮食太少了,换个地方去买就是了。
就连买粮食的工作人员也从没发现过这个问题。
听到这里,计委的人都气笑了:“再问问他,除了粮票还有没有印过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