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妈立刻红了眼眶,“都赖我,小时候她生病没有看好才留下病根。”
云露摇头:“王大妈话不能这样说的,那个年代大家都困难。
关键是我觉得美娜的身体其实没有那么差,说句你们不爱听的话,你们看我四哥不也得出门上班?可能你们觉得美娜是个姑娘家,又不需要赚钱养家,干脆不出门养身体好了。
但是我觉得这样是不对的,美娜越在家里待着她越钻牛角尖,退一万步说,今天您二老还在养着她爱着她,将来呢,赵大哥在部队上干的挺好的,说不定就一直在部队上了,那美娜咋办?没有工作等着男人养,一年两年也许可以,但是天长日久,难免受委屈啊。”
赵大爷抽了口旱烟,压着嗓子,“道理我跟你大妈都明白,就是心里舍不得,放不下啊。”
王大妈擦了擦泪,“那云露,要你说应该咋办?”
云露说:“想办法给美娜办个工作,临时工也行,先干着,一方面应付知青办的人,另一方面也得让她知道劳动不是那么轻松地,累了就知道下乡更累。”
赵大爷咬牙说:“云露说得对,这事儿我去办,舍了我这张老脸也办!”
云露准备走的时候,赵美娜打开房间门,“我想好了,周末去相亲,但是说好了,就这么一次!”
王大妈没想到女儿还真想通了,这相亲不相亲的不要紧,要紧的是美娜愿意去见见人家男孩子,说明她想明白不一门心思的下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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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里的机器动起来了,但是专家们好像并不着急走。
他们一半的时间呆在专家楼的会议室里和实验室里。
还有一半的时间他们去车间。
云露并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做什么,但是隐约能感受到应该是一件大事。
这一点从她偶尔回家的时候,云正国脸上带着些许紧张还有兴奋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来 。
云正国也参与了这件事情。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啥事儿,但是云露也知道这肯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保密项目,她再次为自己老爸感到骄傲!
她!云露的老爹,云正国同志,就是这么的优秀!
云露提着网兜踩着最后一缕夕阳往保卫科去。
今天轮到她值班。
现在专家楼那边有个值班表,再加上保卫科这边也不能一直让一队顶着,所以这段时间大家都挺累的。
但是好在有军代处那边也能帮忙,两边相互分担呗!
“呜呜呜~”
走到张三家门口的时候,云露特意的放慢了脚步,耳朵凑到他们家大门上听了听。
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压抑的哭声,云露一脚踢开门。
看到他们家两个孩子都哭着被关在门外面。
老大也才六岁,一手拉着妹妹,一手拍门。
“爸,你把门打开吧,求你了,你不要再打我妈妈了,我们听话,我们都听话。”
云露走过去,抱起两个孩子。
心里暗骂一句,。
这大冷的天,老大就穿了一件线衣,老二甚至一只脚都没穿鞋。
身上冷的像是冰块一样。
云露脱下自己的大棉袄裹住两个孩子。
“呜呜呜~”
里面是屈兰压抑的哭声,时不时夹杂着张三的咒骂声,还有屈兰的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云露对老大说:“小军你抱着妹妹去一边等着。”
张小军脸上都是泪,甚至眼睫毛都有了霜花,小兄妹俩脸上都是冻出来的皴。
张小军拉着妹妹张小琴到一边等着。
云露使尽全力一脚踹倒门上。
门栓直接被踹断,云露进来就看到了让她极为气愤的一幕。
张三这个狗日的手里拿着烧红的钳子,压在屈兰身上。
屈兰披头散发,嘴里被死死的勒住一条布带子,她光着上半身。
而裸露出来的上半身,伤痕累累。
两人看到冲进来的云露,都吓了一跳,屈兰的眼神中露出被解救的希望,但是紧接着的是一种死寂。
没错,她死寂的看着云露。
“狗日的,你……”张三听到动静就下意识的骂人,当看到云露的时候,上次云露收拾他的记忆涌上心头,将下半句咽了回去。
云露一把将他拽起来,二话不说掏出铐子将他拷起来。
“老娘上次咋跟你说的,你再敢打屈兰,我就拷了你!没把我的话放心上是吧!”云露按着他一巴掌一巴掌的拍在他脸上。
张三缩着脖子,开始求饶:“姑奶奶,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这不是喝多了,我回头就跟兰子求情,我再也不敢了。,”
云露没搭理他这些屁话,看着屈兰,“穿好衣服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