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男人终于缓缓笑了起来:“好。”
明枝把录音转给了宁东。
宁东很快发来消息。
-宁东:明小姐你来得真及时。
明枝腹诽原本还能更及时,只是被某人耽搁了。
发完,她忽然瞧见时间。
十六点十七。
明枝脑袋嗡了下。
等等。
今天好像是周五。
她居然睡了一天。
明枝赶紧打开微信,愣了下。
有谈韵的有温绵的有徐慧的等等,明枝都没回,快速下滑找到主管的——竟然是空的。
“我帮你请过假了。”谢晏慈像看穿了她的心思。
明枝哦了声,又觉不对:“你怎么请的?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事。”
“直接给你主管打的电话。”
明枝眨眨眼:“不需要经过我吗?”
“我说你晕倒了。”谢晏慈眼也不眨。
“……”
明枝蹙眉:“那他还挺信任你的话。”
心里划过一抹极淡的异样。
“饿了没?”谢晏慈说。
明枝的注意力被转移:“有点。”
和谢晏慈聊了会儿天,身体没再像刚起来时那般犹如被车碾过似的,正要关了手机下去吃饭,手指无意间点到录音。
陈裕安的声音播放出来:“……当时我给你下的春-药就是被他动了手脚……”
明枝愣了愣,才想起来这茬。
好像确实。
当时陈裕安一副胜券在握的恶心样子。
结果去医院检查,药量含得很少。显然和陈裕安的做法相违背。
而且,谢晏慈恰巧出现在那里。
“……”
她侧头看向谢晏慈。
昏暗的房间内,男人长身玉立,看不清面容,只能听见他声音平静道:“我不知道。”
明枝点头,哦了声。
谢晏慈顿了下,狭长的眸子目不转睛,他忽然问:“这么信任我?”
“对呀,”明枝笑道,“估计是张妍做的吧,我因祸得福。”
她从床上站下来。
没找到拖鞋,干脆直接踩在地上。
想问谢晏慈吃什么,却忽觉男人没有动作。
光线晦暗,狭长的眸子直勾勾地。
沉默、犹豫。黑瞳犹如深渊,复杂到过分安静。
“要是我骗了你呢?”
低沉的男声落进静谧的房间里,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正常,但细听却有淡淡的哑意。
明枝怔愣:“什么?”
男人却已经迅速过来搂住她,仿佛刚才的问话是明枝的错觉:“有什么想吃的吗?”
明枝闻到男人身上干净的雪松香味,她定定地望向男人,温和的面容上是一贯温和的笑意。
不知为何。明枝却觉心底稍沉。
她抿了抿唇:“我都可以。”
“好。”
……
明枝原以为昨天的疯狂已是结束。
谁曾想,到了晚上。
谢晏慈问她好点没?
休息过后的明枝早就如往常一样,她没觉异样:“挺好的呀。”
明枝还想说,明天要回她自己家他这里睡得不舒服。
话还出口,就被抵得噤声。
“……”
明枝瞪眼望他。
男人却不罢休地轻嗯了声:“那再来一晚。”
明枝:“……?”
明枝脑袋趴在柔软的枕头里。
她此刻无比的后悔。
如果时光能倒流,她一定不会再见陈裕安了。
……
江城世家都好面子,又都是个圈。
宁东本来都想随陈家去了,虽然他们口气不小,但这点对谢晏慈来说也不算什么。
没成想明枝在关键时刻发来了录音。
这事儿可大可小。
世家圈子玩得花,用药这事见怪不怪,但从未有过摆在明面上的,尤其陈家自诩教养高。真被爆出来了,不说舆论,反正陈裕安想在江城联姻找血包的打算是肯定落空。
更何况,有陈裕安的主动承认,和当时医院检查报告和监控,送他进去都很正常。
要是普通人家,陈家或许还能周旋,偏偏是锱铢必较的谢晏慈。
局势一下子翻转。
到了最后,陈家不仅没能落好,反而是他们在求宁东。
宁东将这事儿跟谢晏慈说:“明小姐挺聪明。”
谢晏慈淡瞥他一眼。
宁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眼中闪过精明的笑意。
谢晏慈是个商人,还是个精明又狠辣的。